他身份敏感,不会轻易涉险。来的很可能是他的亲信,或者‘眼睛’组织中的其他人物。这也好,正好看看他们的真面目。”
安排妥当,叶深又仔细检查了自己要带的东西:一把藏在靴筒里的锋利匕首,一包陆师傅特制的、遇风即散、能致人短暂眩晕的迷药粉,几枚淬了麻药的银针藏在袖中暗袋,还有一小截特制的、能发出尖锐哨音的响箭,绑在手腕内侧。这些都是他暗中准备多时,以备不时之需的。
夜色渐深,月隐星稀。叶深换上一身深灰色的劲装,外罩一件同色斗篷,悄然从听竹轩后门离开,融入沉沉的夜色中。韩三和小丁各自带着人,按照计划,消失在金陵城的大街小巷,向着城外的鸡鸣寺方向潜行而去。
鸡鸣寺在金陵城外东郊,背靠紫金山余脉。叶深没有直接上山,而是在山脚一处约定的隐蔽树林中,与提前到达的陆大山汇合。陆大山是个三十出头的精悍汉子,皮肤黝黑,目光如炬,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精干的年轻人,是他的徒弟。
“叶公子,山上情况我们已经摸了一遍。”陆大山声音低沉,带着山民特有的直爽,“听松亭那边,傍晚时分,有两个人上去过,像是樵夫打扮,但脚步很轻,不像是普通砍柴的。他们在亭子周围转了一圈,在几棵松树下做了点不起眼的记号,然后就下山了,没进寺里,直接往西边走了。我们没跟,按您的吩咐,只记下他们的样貌特征。”
叶深点头,将两人的特征记在心里。“悬崖那边怎么样?”
“我们去看过了,能上。有几处落脚点,夜里小心点,问题不大。我们带了绳索和钩爪,上去后,可以藏在亭子上方那块凸出的大石头后面,那里正好有个石缝,能藏人,视野也好,能看清亭子里的大部分情况。”陆大山拍了拍背上的装备,信心十足。
“有劳两位。记住,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除非我发出信号,或者有明显生命危险,否则绝不要露面。你们的任务是眼睛和耳朵,不是手。”叶深再次叮嘱。
“叶公子放心,我们晓得轻重。”陆大山郑重道。
子时将近,夜色如墨,山风凛冽。叶深独自一人,沿着蜿蜒的山路,向半山腰的听松亭走去。脚步沉稳,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他知道,前方等待他的,可能是答案,也可能是致命的陷阱。
听松亭在望。那是一座八角小亭,黑黝黝地矗立在半山腰一块突出的平地上,背后是陡峭的崖壁,亭边几株老松在夜风中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亭中空无一人,只有山风穿亭而过,带着深秋的寒意。
叶深在亭外十步处停下,目光扫过四周。黑暗中,树影婆娑,寂静无声,但他能感觉到,至少有四五道目光,从不同的方向,锁定了自己。
“既然来了,何不入亭一叙?”一个嘶哑低沉的声音,从亭中阴影处传来。不是沈明轩。
叶深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