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他,或许能接触到更多他父亲留下的、未被记录的线索或记忆。
两人又闲聊片刻,叶深起身告辞。陈子安亲自送至门外,再三约定日后常来常往。
离开陈府,坐在回程的马车上,叶深闭目沉思。今日之行,收获不小。一是确认了“眼睛”组织(或其前身)历史悠久,且有崇拜“眼睛”(洞彻之眼)的特征。二是找到了陈子安父亲这条可能的线索渠道。三是进一步赢得了陈子安的信任,为日后可能的深入接触打下了基础。
接下来,两条线并行。一是等待沈明轩对那封信的反应。二是继续深挖陈子安父亲这条线,看看能否找到更多关于那个“隐秘教派”的信息,尤其是与“洞彻之眼”、符号体系、乃至可能的教义、聚集地相关的线索。
另外,观音庵、“哑姑”、柳姨娘(安神香)、笔墨铺、棺材铺……这些节点也需要持续监视,寻找它们之间的内在联系和行动规律。
回到听竹轩,韩三带来了关于柳姨娘娘家“瑞福祥”绸缎庄的新消息。
“少爷,查过了。‘瑞福祥’表面是做绸缎生意,也确实货真价实,生意不错。但有一点很奇怪,”韩三压低声音,“他们家每隔半个月,就会有一批特殊的‘香料’进货,数量不大,但每次都极为隐秘,由一个固定的、面相凶悍的伙计亲自押运,直接送入后院库房,不许旁人插手。我们的人设法接近了那个送货的货郎,灌醉了套话,那货郎迷迷糊糊地说,送的好像是……‘神仙土’,还说是什么‘庵里’特制的,金贵得很,价比黄金,只有特定的客人才能买到。”
神仙土?庵里特制?价比黄金?叶深眉头紧锁。这绝不是普通的安神香料!“神仙土”是什么?听起来像是某种黑话或代称。庵里……很可能就是观音庵!“哑姑”所在的地方!柳姨娘擅长调制安神香,沈明轩每月十五斋戒独处,方文秀的药方里有过量朱砂……朱砂有毒,亦可致幻,若与某种特殊的“神仙土”混合……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叶深脑中形成。难道,“眼睛”组织,不仅是一个隐秘的宗教结社,还在暗中制造、贩卖某种具有致幻或成瘾性的“药物”(神仙土),并通过柳姨娘这样的渠道,提供给特定的人(如沈明轩),用以控制成员,或者牟取暴利?甚至,用来对付敌人?
“继续盯紧‘瑞福祥’,特别是那个送货的货郎和接货的伙计。想办法弄清楚‘神仙土’到底是什么东西,从哪里来,送到哪里去,给谁用。但切记,不要打草惊蛇,对方很可能有武功,且警惕性极高。”叶深沉声吩咐。这条线,或许能揭开“眼睛”组织更黑暗的一面。
“是!”韩三领命,又道,“还有,盯着方文秀那边的人回报,方文秀这几日越发不对劲了。时常独自一人喃喃自语,有时哭有时笑,夜里经常惊醒,说是做噩梦。刘嬷嬷偷偷出去抓药的次数多了,而且不只是朱砂,似乎还有些别的药材。另外,那个新来的杂役,昨夜子时过后,悄悄出了趟门,去了城西一处荒废的土地庙,在里面待了约一刻钟才出来。我们的人没敢跟进去,怕里面有埋伏。”
土地庙?叶深想起,老更夫捡到黑木牌的地方,就在城西,离老君观不算太远。这个杂役深夜去荒废的土地庙,是去传递消息?还是取什么东西?方文秀的精神状态恶化,是否与服用那些含有朱砂和不明药材的“药”有关?
“方文秀那边,继续监视,但以自身安全为要,不必靠得太近。那个杂役,查清他的底细,看看他除了与方文秀、土地庙,还与什么人有接触。土地庙里面,找个白天,扮作乞丐或路人,远远观察一下,看是否有异常。”叶深感到,方文秀这条线,正在快速收紧,她似乎已经半只脚踏入了疯狂,而“眼睛”组织对她,恐怕也已失去了耐心,或者,正在通过药物和恐吓,进一步控制她,榨取她最后的价值(比如,她母亲王夫人可能留下的秘密)。
线索越来越多,如同散落的珠子,而叶深,正试图用一根无形的线,将它们串联起来。沈明轩是明面上的官身掩护和区域负责人(执事?),“哑姑”是核心联络员,柳姨娘负责特殊药物(神仙土)的调制和供应,方文秀是被控制利用的弃子(可能握有旧秘密),陈子安的父亲是意外知情人(已故),老君观是旧据点或活动痕迹遗留地,笔墨铺、棺材铺是基层联络点,而那个神秘的“神仙土”和“庵里”,则可能指向这个组织更阴暗的产业和控制手段。
这个“眼睛”组织,结构严密,分工明确,渗透力强,且行事诡秘狠辣。要扳倒它,绝非易事。
就在叶深梳理线索时,小丁匆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紧张。
“少爷,沈府有动静了!”
“说。”
“今天午后,沈明轩身边那个会武功的小厮,化装成普通百姓,去了一趟‘停云茶舍’,在您约定的雅室门口转了一圈,还跟茶博士打听,最近有没有生面孔的客人常来,或者有没有人预订三日后的雅室。茶博士说没有。那小厮听完就走了。但他离开茶舍后,没有直接回沈府,而是绕到后巷,在墙角不起眼的地方,用石灰画了一个很小的、不规则的圆圈,里面点了三个点。”
标记!这是“眼睛”组织成员之间联络的暗号?叶深精神一振:“可有人跟踪?”
“有,我们的人远远跟着。那小厮画完标记,就迅速离开了。我们的人没敢靠近标记,怕有诈,但记清了位置。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一个提着篮子、像是买菜的婆子经过那里,看似无意地踢散了那堆石灰,但弯腰提鞋的时候,手指飞快地在墙上某个位置按了一下。我们的人看得分明,那墙上原本有块松动的砖,被她按进去了!然后那婆子就提着篮子走了,去了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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