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牵扯进这种倒卖军资的勾当,那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明白!”夜枭眼中精光一闪,明白了叶深的意思。这不仅仅是一桩贪墨案,更可能成为撬动边军将门的一把钥匙。
夜枭领命而去。房间里只剩下叶深和苏映雪。
“大帅,如此一来,会不会打草惊蛇?‘黑虎帮’事小,但军资案背后,恐怕盘根错节。”苏映雪有些担忧。
“蛇已经惊了。”叶深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浓的夜色和点点灯火,“从我推行《整军令》开始,就已经惊动了无数条蛇。与其等他们暗中串联,伺机反噬,不如主动出击,敲山震虎,剪除一些爪牙,让他们知道,我叶深,不仅能在战场上杀敌,也能在这风雷城里,清理蛀虫。‘黑虎帮’是敲给那些胥吏、黑恶势力看的;军资案,则是悬在某些人头上的利剑。我要让他们知道,有些线,不能碰;有些心思,最好收起来。”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暗访,不是为了看到歌舞升平,而是要看到这太平表象下的脓疮与积弊。看到了,就不能装作没看见。体察下情,是为了解民瘼,更是为了找到痼疾所在,然后……剜掉它。这过程或许会痛,会流血,但好过让它继续溃烂,最终毒发全身。”
苏映雪看着叶深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坚毅的侧脸,心中凛然。这位年轻的国公,心中装的不仅仅是战场胜负,更有这天下苍生的疾苦,以及刮骨疗毒的决心。今日的暗访见闻,让他看到了繁华下的疮痍,也让他找到了挥动手术刀的切入点。
风雷城的夜,依旧繁华喧嚣,但某些角落,暗流已然开始涌动。一场针对黑暗角落的清剿,和一条针对军资贪腐的隐秘调查线,已经悄然展开。叶深的微服私访,并未因看到疾苦而结束,反而因触及黑暗,而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