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的我穿越到古代,为了对抗即将挣脱封印的上古魔神,开始向各大武林门派修习高深功法。”
“每个门派贡献出的镇派绝学都强到匪夷所思的程度,有的威能堪比移山填海,有的可以生死人肉白骨。”
“不管是诱人入邪的魔神也好,还是焚天煮海的神功也罢,都让我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高武世界。”
“我很激动,兴奋得全身颤抖。”
“哪个男人没有过穿越武侠,鲜衣怒马,仗剑走天涯的幻想?更何况还是集伟力于一身的高武世界。”
“你问我为什么没有对此感到恐惧?”
“有,但不多,因为我有挂。”
“对的,没错,就是那种网文主角标配的金手指,我也有。”
“或者准确说在我的梦里,我就是主角,有金手指也是理所应当。”
“我依靠外挂可以重生的能力,不断学习,精进武功内力,最终在剑之一道上有所突破。”
“当然,在这一路求学问道的期间,我也曾娶妻。”
“与妻子的耳鬓厮磨,缱绻旖旎,是我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
“但平和安宁的时日始终是一种奢望,只有击败上古魔神才能——”
“那她长什么样?”
思绪被突然打断,林照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杯边缘。
穿越后的种种记忆在脑海中翻涌,连杯中茶水腾起的热雾里都仿佛倒映出一尊三头六臂的恐怖魔躯。
“祂身材庞大,小臂比常人腰粗,脸上有四对血红眼睛......”
“你梦里的妻子长这样?”
回忆再次被打断,林照眉头皱了皱,涣散的眼神瞬间清明,抬头直视对面三番两次打断他叙述的小子。
林照对面坐着一身白色执勤服的男督察,小平头,大概三十来岁,肌肉轮廓鲜明。
虽然已经是中年大叔的年纪,但对于林照的实际年龄来说,他仅是个小屁孩。
打断林照的男督察旁边坐着一位穿浅蓝色制服的年轻女督察。
她身材娇小,乌黑秀发扎成马尾,被发网团成一团,牢牢固定在脑后。
女督察正一手放在键盘上,另一手尽量盖住上翘的嘴巴,姣好的粉嫩脸蛋都快憋成了猪肝色。
男督察瞥见身边肩膀抖得厉害的女督察,用眼神狠狠瞪了对方一眼,示意其保持严肃。
“我是问你的妻子长什么样,不是那什么劳什子魔神。”
闻言,林照对自己闹了个乌龙不以为意。
光阴长河早已将他这具年轻躯体原本脆如蝉翼的自矜冲刷殆尽。
倒是提及妻子。
一些深埋在灵魂深处的记忆突兀浮现而出。
那个女孩发间的木槿香混着血锈味,开始在他的鼻尖萦绕。
背靠着冰冷的不锈钢椅,林照恍惚又触摸到了那个寒风刺骨的冬日。
女孩替他挡了一刀。
一记刚猛霸道的六神威刀几乎将她的胸口劈成两半,皑皑白雪被鲜血浸染了一地。
她的体温在他怀里逐渐消失,而他却无能为力。
“她的话,我想想......她拥有一蓬金发,摸起来很柔顺。”
“眼睛是晶莹剔透的琥珀色,笑起来会露出两颗虎牙,很可爱,有一种让人想揉揉她包子脸的冲动。”
“至于具体的相貌......我有些记不清了,毕竟......”
说到这里,林照的神情有些异样,似缅怀,又似解脱,唯有声音一直保持平静。
“毕竟只是一场梦而已。”
“一场虚空大梦,韶华皓首,不过转瞬,唯有此刻才是真实。”
“你这人说话怎么文绉绉的,还怪有文化哈。”
“抱歉,梦里的我古代官话说惯了。”
男督察奇怪地看了林照一眼,没再纠结这个话题,又继续问道:
“你说你不记得?”
“可是根据上次的笔录,你解释说之所以会在‘足道SPA养生馆’,是因为替你按摩的技师像你梦中妻子。”
“怎么?现在又记不得了?”
狭窄的审讯室内,墙体是代表正义的蓝白配色,林照正坐在一张不锈钢椅上,椅子的四个角被固定于地面。
对面的两个督察则坐在皮质木椅上,前方有一张供他俩办公的深红色木桌。
面对男督察一副“你继续编,我在听”的看戏神情,林照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又再次望了望对面的两人,两个督察都身穿整洁制服。
可奇怪的是,看起来三十来岁的平头男穿的不是浅蓝色衬衫,而是白色衬衫。
如果林照没记错的话,穿白衬衫至少也是市局长一级的人物。
再瞅瞅男督察白衬衫上的肩章,一个麦穗,一朵花,警衔是三级警监,职级起码是二级高级警长。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林照心中思绪万千。
其实一开始男警督进入审讯室,林照就注意到他的与众不同。
不单单是警服的差异,还有他身上浓烈的血腥气,敏锐的感知力,以及充满爆发力的身躯,无一不在昭示着此人异于常人。
而且按理来说这么年轻的三级警监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东国的体制内。
同时如此年轻的警监还专门来审讯他一个嫖娼未遂的违法嫌疑人。
排除男督察是走后门的,和林照自己是走后门的,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这个男督察是超凡,且怀疑我是超凡。’
林照此前去洗脚城,体验传说中的98一条龙服务不是主要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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