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无数古老骸骨“让”出的道路,笔直地通向白骨林的最深处。这条路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清扫过,地面上的骨粉均匀平整,两侧是形态各异、或狰狞或巍峨的骨骼“仪仗”,它们无声地矗立着,空洞的眼眶(有些早已没有了猩红光芒)齐刷刷地“望”向道路中央的两人,气氛肃穆而又诡谲。
越往前走,空气中弥漫的死寂煞气就越发粘稠精纯,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灰黑色雾气。但这些煞气在靠近花见棠周身三尺时,便会如同臣民遇见君王般,自发地退散、分流,甚至有一丝丝被她体内那新生的、融合了“王权之骨”与龙髓等力量的暗金气息所吸收、同化。
子书玄魇跟在花见棠身后半步,一边警戒着四周可能出现的未知危险,一边暗自调息,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恢复着力量。他注意到,随着深入,周围那些骨骼的“年龄”似乎更加古老,上面残留的纹路也越发复杂玄奥,有些纹路甚至隐隐与花见棠脊椎处散发的气息产生微弱的共鸣。显然,这片区域的核心,与“王权之骨”的渊源极深。
那来自森林深处的猩红光芒,在视野尽头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巨大,如同地平线上升起的一轮不祥的血月。与之相伴的,是那庞大到令人灵魂颤栗的意志压力,如同亿万亡魂的呓语,又如同一尊沉睡了无尽岁月的古老存在的呼吸,沉重地压在心头。
花见棠的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那“呼唤”与“排斥”的感觉越发强烈,如同冰与火在体内交织。呼唤,来自血脉与骨骼本源的吸引,仿佛那里有她缺失的一部分;排斥,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危险预警,仿佛那里栖息着一头能吞噬一切的洪荒凶兽。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将“王权之骨”的气息更稳定地维持在身周。奇异的是,每当那恐怖的意志压力试图碾压她的心神时,脊椎深处便会涌起一股温润而威严的力量,如同定海神针,将那股压力稳稳抵住,甚至隐隐有将其“驯服”、“统御”的趋势。
这让她心中稍定,对“王权之骨”的力量又多了几分信心。
约莫行进了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道路的尽头,并非想象中的山壁或深渊,而是一片无比广阔的……骸骨广场!
广场地面完全由巨大而平整的骨骼铺就,这些骨骼呈现出一种近乎墨玉般的深黑色,上面天然形成的纹路构成了繁复而诡异的图案,仿佛某种失落的祭祀图腾。广场的尽头,是一座巍峨耸立的、完全由无数巨型骨骼堆砌、垒筑而成的……骸骨王座!
那王座高达百丈,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如血的暗红色,与周围惨白或暗金色的骨骼形成鲜明对比。王座的扶手是蜿蜒的巨龙脊椎,椅背则是无数交错叠压的巨型肋骨与盆骨,顶部甚至镶嵌着几颗如同小山般的狰狞颅骨,眼眶中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幽绿磷火。
而在王座之上,并非空悬。
一团庞大到难以形容的、如同实质般的猩红光芒,正在缓缓蠕动、收缩、膨胀!它便是那猩红光柱的源头,那恐怖意志压力的核心!光芒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挣扎的骸骨虚影、破碎的兵刃幻象,仿佛将一片上古战场的所有杀戮、怨恨、死寂与不甘,全部压缩凝聚于此!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那猩红光团的核心深处,似乎……盘坐着一道模糊的、由纯粹骨骼构成的人影!
那人影极其虚幻,看不清面目,甚至无法确定是否真实存在,但它散发出的气息,却远比外面的骸骨龙兽更加古老、更加威严、也更加……死寂!那是一种凌驾于众生骸骨之上、仿佛统御万骨、主宰死亡的——骸骨君王的意志!
“这是……骸骨王庭?!”花见棠失声低呼,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王权之骨”正在疯狂地震动、共鸣,既像是朝拜,又像是……挑战!
子书玄魇的眼神也凝重到了极点。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那猩红光团中的骨骼人影,其层次恐怕已经超越了化神,触摸到了炼虚甚至更高的境界!虽然它似乎状态极为特殊,并非完整的生命体,更像是一道残留的意志与力量的聚合体,但即便如此,也绝非此刻的他们能够正面抗衡的。
“小心,那东西……极度危险。”子书玄魇上前半步,隐隐将花见棠护在侧后方,血金色的眼眸死死锁定王座上的猩红光团。
似乎感应到了他们的到来,尤其是花见棠身上那无法忽视的“王权之骨”气息,王座上的猩红光团猛地一滞,然后剧烈地翻腾起来!
“呜——!!!”
一声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的低沉咆哮,直接响彻在两人的灵魂深处!那不是声音,而是纯粹的意志冲击!充满了暴虐、贪婪、怨恨,以及……一丝极其隐晦的、对“王权之骨”气息的渴求与嫉妒!
随着这声咆哮,整个骸骨广场震动起来!地面墨玉般的骨骼咔咔作响,广场两侧那些如同仪仗般静立的古老骸骨,眼眶中瞬间重新燃起比之前更加炽烈、更加狂暴的猩红光芒!它们缓缓转过身,锁定了闯入王庭的两人,发出无声的死亡咆哮。
更可怕的是,那王座周围的虚空,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由纯粹死寂煞气与骨骼碎片凝结而成的——骸骨法则锁链!这些锁链粗大无比,上面铭刻着无数扭曲的符文,散发着禁锢、死亡、腐朽的恐怖气息,如同活物般,朝着花见棠和子书玄魇蜿蜒而来!
显然,这位“骸骨君王”的意志,对花见棠体内的“王权之骨”并非友善的呼唤,而是想要……吞噬与夺取!
“它想夺走我的‘王权之骨’!”花见棠瞬间明悟,脸色一白。那种被当成猎物、被更高层次存在觊觎的感觉,让她遍体生寒。但同时,一股源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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