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之处星辰都染上暖黄光晕。
星盘剧震!
原本有序流转的星河突然奔涌,无数星辰脱离轨迹,在穹顶汇聚成巨大的漩涡。漩涡深处,缓缓浮现出一幅古老图景:倒悬的妖宫正在崩塌,镜湖沸腾如血,而子书玄魇半跪在废墟中,怀中抱着个气息全无的少女。
那少女的面容,与此刻站在星盘前的花见棠,一模一样。
“这是……星轨预兆?!”有长老失声惊呼。
子书玄魇骤然起身,寂灭枪已握在手中。他金瞳死死盯着星象,周身煞气翻涌如海啸:“谁敢动她——”
话音未落,星盘轰然炸裂!
无数碎片化作流光箭矢,暴雨般射向花见棠。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腰间一紧——子书玄魇已将她护在怀中,寂灭枪舞成黑色屏障,所有流光触之即碎。
然而爆炸的中心,那片预兆的幻影并未消散,反而越来越清晰。幻影里,废墟上空悬浮着道模糊身影,正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着毁天灭地的金芒。
“那是……”老妖尊瞳孔骤缩,“上古禁术·陨星葬!”
子书玄魇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刺向霓裳族长:“你们在贺礼上动了手脚?”
“不、不是我们!”狐女面色惨白,“是星盘自行推演的未来!星轨从不出错!”
未来。
这两个字如冰锥扎进花见棠心脏。她看见幻影中的自己阖着眼,腕间姻缘树纹正寸寸熄灭,而子书玄魇抱着她的手指节泛白,金瞳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
原来她的结局早已写在星辰轨迹里。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钟声,一声比一声凄厉。离煞浑身浴血冲进来,玄甲破碎,妖刀只剩半截:
“王上!万妖天域七十二部……反了!”
话音落处,镜湖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倒悬的山峰开始崩塌,玉石廊桥寸寸断裂,那些穿梭云海的妖侍纷纷显化原形,嘶吼着冲向突然出现的叛军——
叛军为首者,赫然是那位羊角老翁。此刻他身躯膨胀百倍,化为顶天立地的上古凶兽“饕餮真身”,猩红巨口张开,竟将半座妖宫连同逃窜的小妖一起吞入腹中!
“饕餮老祖?!”有长老骇然,“您不是早已坐化……”
“坐化?”饕餮真身仰天狂笑,声浪震碎琉璃瓦,“老夫不过假死避世,等的就是今日!子书玄魇——你祖父当年夺我妖帝印,今日便用你这小辈的血来祭!”
原来星轨宴是局。
所谓献礼,所谓贺寿,甚至那些勾心斗角,都只是为了这一刻——将子书玄魇连同妖宫精锐尽数困在此地,而叛军早已渗透每一处防御。
子书玄魇松开怀中人,寂灭枪横于身前。
“带她走。”他对老妖尊说,声音冷得刺骨,“去人间,去幽冥,去哪儿都行——别回头。”
“我不走!”花见棠抓住他衣袖,腕间树纹灼烫如烙铁,“星轨预兆里你明明……”
“预兆可以改。”他斩断她话语,指尖点在她眉心,金光没入灵台,“我改过很多次。”
话音未落,饕餮巨口已至头顶。腥风压得人骨骼作响,花见棠看见无数妖侍在煞气中化为血雾,看见子书玄魇逆着洪流冲向那尊上古凶兽,寂灭枪撕裂长空——
也看见星盘碎片里,那道悬浮于未来废墟上的模糊身影,缓缓转过了头。
幻影的面容在星光中清晰。
竟是她自己。
瞳孔燃着金焰,眉心烙印着血色妖纹,唇角噙着冰冷笑意,掌心金芒吞没天地。
那个未来的她隔着时空望来,嘴唇开合,无声吐出两个字:
“快了。”
花见棠如坠冰窟。
与此同时,她灵台深处,某个被尘封的枷锁——咔哒一声,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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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撕开了一道裂口。
花见棠灵台深处的枷锁碎裂声,淹没在饕餮真身吞天噬地的咆哮中。那声音不是来自耳膜,而是直接锤击在神魂上,震得她眼前发黑,喉头涌上腥甜。
“走!”老妖尊的厉喝在耳边炸开,枯瘦手掌抓住她的肩,空间之力瞬间扭曲。
然而一道赤红锁链比空间撕裂更快——从饕餮真身猩红的口腔深处射出,锁链上燃烧着不灭的孽火,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锁链尖端直指花见棠后心!
“孽畜尔敢!”子书玄魇的声音冷如九幽寒铁。
寂灭枪脱手飞出,枪身在空中崩解成亿万枚黑色禁文,每一枚禁文都化作微型黑洞,竟硬生生将那赤红锁链寸寸绞碎、吞噬。吞噬锁链的黑洞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膨胀、汇聚,在穹顶凝结成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掌,朝着饕餮真身狠狠拍下!
轰——!!!
双方法则对撞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倒悬的峰峦齐腰断裂,镜湖水被整个掀起,在空中化作倾盆血雨——那不是水,是来不及逃离的低阶妖侍炸开的血雾!
花见棠被老妖尊拽着向后飞退,眼角余光瞥见那些熟悉的“萌宠军团”。
饕餮团子尖叫着膨胀成小山大小,挡在她与一道溅射的孽火之间,雪白皮毛瞬间焦黑;冰龙正太化作原形,龙躯盘绕成冰墙,抵挡着叛军射来的毒箭,冰屑混着龙血簌簌落下;火焰麒麟嘶吼着冲入敌阵,所过之处烈焰焚天,却很快被七八头巨犀般的妖兽团团围住,咬得遍体鳞伤;万毒蛛后织出铺天盖地的毒网,粘住无数叛军,自己却被暗处射来的破法箭钉穿腹部;雷霆鹦鹉化作一道紫色电光,在战场穿梭,专啄叛军眼睛,却被一只突然出现的金翅大鹏一爪攫住半边翅膀,翎羽混着鲜血漫天飘洒……
它们都在拼命,为了她这个才认识几个月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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