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戈壁基地的医疗中心里，凌晨四点。
方敏躺在病床上，她的眼睛紧闭，她的呼吸平稳。
但她的左手按在左胸口的伤口上，伤口已经停止流血，紫色的光芒依然在流动，像一条紫色的血管，连接着她的身体和某种更深层的存在。
周雨菲坐在床边，她的瞳孔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她在量子场中监控着方敏的意识状态，稳定着方敏伤口中的暗物质文明碎片。
"量子场能量读数……"周雨菲的意识传来，"量子场能量读数在下降……方敏的意识在稳定……"
"她的伤口……"苏晓站在观察窗后，她的声音很轻，"她的伤口……流出的紫色光芒……这是什么？"
"暗物质文明碎片的残留。"周雨菲说，"控制者的意识被粉碎了……但它的碎片刺入了方敏的身体……这些碎片正在改变她的意识……"
"改变她的意识？"苏晓问。
"对。"周雨菲说，"方敏的意识中，现在有了两个面向……一个是人类的面向，另一个是暗物质文明的面向……"
"这意味着什么？"林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意味着……"周雨菲转过头，看着林海，"意味着方敏正在变成新的人类……她正在变成连接两个面向的桥梁……"
林海沉默了。
他走到病床前，看着方敏的脸。她的脸色很苍白，但她的表情很平静，就像她在睡梦中做一个很长的梦。
"她……"林海的声音很轻，"她会变成什么？"
"我不知道。"周雨菲说，"但第一个观测者说……这是宇宙演化的下一个阶段……"
"宇宙演化……"林海深吸一口气，"这听起来太遥远了……我们现在的目标，是阻止人类清除计划……"
"人类清除计划已经被阻止了。"周雨菲说，"七大备用控制中枢已经被摧毁……南极洲核心节点已经被摧毁……"
"但代价是什么？"林海问。
"代价是……"周雨菲看着方敏的伤口，"代价是方敏的转变……"
就在这时，方敏的手指突然在病床上划出一道紫色轨迹。
量子场实时监测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全息投影中，方敏的意识图谱突然开始剧烈波动——那是暗物质文明碎片在攻击她的意识屏障。
"她的意识在挣扎！"周雨菲站起来，她的瞳孔中金色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暗物质文明碎片正在尝试控制她的意识……"
"你能阻止吗？"林海问。
"我能。"周雨菲说，"但我需要帮助……我需要第一个观测者的帮助……"
"第一个观测者？"苏晓问。
"对。"周雨菲说，"第一个观测者在方敏的意识中……它可以压制暗物质文明碎片……"
"那让它出来。"林海说。
周雨菲深吸一口气，她的意识开始连接方敏的意识，寻找第一个观测者的存在。
"第一个观测者……"周雨菲的意识传来，"第一个观测者……你能听到我吗？"
片刻后，一个古老的声音在量子场中响起。
"我能听到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帮助方敏……"周雨菲的意识传来，"压制暗物质文明碎片……"
"我能。"第一个观测者说，"但这需要方敏的配合……她需要主动压制碎片……"
"她能吗？"周雨菲问。
"她能。"第一个观测者说，"因为她是观测者……她有控制意识的能力……"
"好。"周雨菲说，"我们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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