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高攀不起,一家人整整齐齐被她砍了脑袋,她可真是不敢与之相较。
她倒要看看,这一次没了她,这一家人怎么让她高攀不起!
引路的侍女垂首敛目,步履无声。府中的下人见了她皆屈膝行礼,姿态恭谨。
与宋玉口中“人人可欺”的描述,竟是大相径庭。
饶是如此,宋盈仍旧有些不安。
她身份尴尬,在这摄政王府,又该如此自处?
正低头思忖,冷不防撞上一道身影。
清洌的雪松香沁入鼻尖,她捂着额角退了两步,仓皇抬头。
玄色蟒袍映入眼中,金线暗纹流动,气势逼人。
少年身姿挺拔,金线勾勒的蟒袍衬得他稳重威严。面容深邃俊美,可那一双凤眼却似凝着寒霜,居高临下扫来时,仿佛能洞穿人心。
宋盈微蹙眉心。
她知道他。
前世,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那位权臣,年仅十九岁的帝师,沈弈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