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2章珠光黯淡,玉石俱焚(下)(第3/5页)
”,眼前的闹剧,何尝不是一种“评估”素材?评估这些所谓“上流人士”的浅薄、势利和愚蠢底线。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赵老板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如同深潭,却让赵老板莫名地感到一丝不舒服,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审视、被评估的对象。
“赵先生说得对。”毕克定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沪上水深,确实需要谨慎。不过,水深才能养出真龙,浅滩里扑腾的,永远只是些小鱼小虾,自以为占了片水洼,就以为是汪洋大海了。你说是不是?”
他这话说得不急不缓,却绵里藏针。既回应了赵老板的“水深论”,又暗讽他是“浅滩里的小鱼小虾”,自以为是。
赵老板脸色一僵,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年轻人,言辞竟然如此犀利。他正要发作,孔雪娇却抢先一步,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尖声笑道:“哎呦,毕克定,几天不见,你这吹牛的本事倒是见长啊?还‘真龙’?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在座的都是沪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一个连邀请函恐怕都来得不明不白的人,也配在这里大言不惭?”
她越说越激动,似乎要把过去在毕克定那里受的“委屈”(主要是他没像以前那样捧着她)和今天竞价时被笑媚娟隐隐压制的憋闷,全都发泄出来:“我知道,你肯定是看我今晚拍下了‘凤鸣朝阳’,心里不平衡了是不是?我告诉你,那翡翠现在是我的了!七百万!你这辈子见过那么多钱吗?你那个破投资公司,全部家当加起来,有没有七百万啊?”
她的声音在相对安静的区域显得格外刺耳,吸引的目光越来越多。有些人已经认出了赵老板和孔雪娇(后者最近靠着赵老板,在一些场合颇为活跃),也猜到了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大概就是孔雪娇那个传说中的“前男友”,那个被她甩了之后据说混得很惨的倒霉蛋。
看向毕克定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同情、怜悯,或者纯粹看热闹的兴致。
毕克定听着孔雪娇这番歇斯底里、漏洞百出的指控和炫耀,只觉得荒谬。他忽然觉得,和这样的人纠缠,哪怕只是言语上的回应,都是一种对自己时间和精力的浪费。
他失去了继续“观察”这场闹剧的兴趣。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彻底无视这对聒噪的男女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那位刚刚在竞价中从容退让的笑媚娟,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与他人的交谈,正端着一杯酒,姿态优雅地朝这边走来。她的目光似乎……落在了他的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和……隐约的兴趣?
与此同时,他脑海深处,沉寂了片刻的“神启卷轴”,那冰冷的、非人的意识流,忽然再次泛起微弱的波动,传递来一段新的、更加明确的指令信息流:
“次级场景触发:‘无谓的挑衅’。评估目标‘赵xx’、‘孔xx’行为模式与潜在威胁等级极低,无持续观察价值。建议:以符合‘继承人’身份基准的方式,结束无意义纠缠,转移关注焦点至更高价值目标‘笑媚娟’。注意:保持低调与克制,避免过早暴露超出当前‘经纬资本’创始人身份的非常规资源。执行方式:自主裁定。”
卷轴的指令清晰而冷静,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导向。它判断眼前这场冲突毫无营养,建议他用一种不会过度引人怀疑、但又足够摆脱麻烦的方式结束它,并将注意力转向被它标记为“更高价值目标”的笑媚娟。
毕克定心中瞬间明了。卷轴似乎在引导他进行某种“社交演练”或“形象建立”,同时也在规避不必要的风险暴露。符合“继承人”身份基准的方式?不能动用超出“经纬资本”范围的资源?
他心思电转,几乎在瞬间就有了决断。
孔雪娇见他沉默不语,以为他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更加得意,正要继续乘胜追击,用更刻薄的语言羞辱他。
毕克定却在这时,忽然抬起了手。
这个动作很轻微,但在紧绷的气氛中却格外引人注目。孔雪娇和赵老板都下意识地顿住了话头。
只见毕克定并没有看他们,而是对着不远处一位侍立待命、穿着酒店制服的侍者,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手势——食指微微弯曲,在虚空中轻轻点了两下。
那侍者原本恭敬低垂的眼帘瞬间抬起,眼中闪过一丝训练有素的锐利光芒(虽然很快又掩饰下去),随即微微躬身,步伐迅捷而无声地快步走了过来。
“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侍者在毕克定身侧半步处停下,声音平稳,姿态恭敬得无可挑剔,甚至比对赵老板的态度还要严谨几分。
这一幕,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有些愣住。这年轻人……什么来头?使唤酒店侍者的姿态如此自然,而那侍者的反应也快得异乎寻常,不像是临时被叫住的样子。
赵老板也皱起了眉头,心中升起一丝疑虑。明珠国际大酒店的侍者都是精挑细选、训练有素的,眼力劲极好,对不同客人的态度细微差别就能看出其身份地位。这侍者对这小子的态度……有点不寻常。
毕克定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只是用平常的语调,对侍者说道:“麻烦你,请拍卖师和公证处的先生过来一下。另外,请安保主管也暂时过来,可能需要维持一下秩序。”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附近每个人的耳中。内容更是让所有人一头雾水。
请拍卖师和公证处的人过来?还要叫安保主管?他想干什么?
孔雪娇也是一愣,随即嗤笑:“毕克定,你搞什么鬼?装神弄鬼的!拍卖师是你想叫就叫的?你以为你是谁啊?”
毕克定终于将目光转向她,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让她心底发寒的透彻:“孔小姐刚才不是问我,有没有见过七百万吗?还问我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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