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我们称之为爱蒂塔空间。”
“这是一种独立于世界线本身存在的中性维度,构建完成后,可令不同世界的物质通过唯一通道进出,同时防止世界之间的信息污染与现实耦合。”
“接着,是KFA-11号——平行世界牵引器,
“这是另一项极其危险的构件,可以对近似世界线实施牵引,使其重迭或融合……最终导致某一方被现实湮灭或覆盖,不过使用条件非常苛刻……这东西比较特殊,能用到的机会基本很少很少。”
“其后,KFA-16,时间加速气。”
“这是一种工程级气溶胶,能够对所包裹区域施加小范围的时空塌缩效应,并产生6.4倍的时间加速。它主要用于短时间内快速完成空间重启或重构,是我们开通快照段落世界线常用的辅助工具。”
穆稍稍顿了顿,最后说道:
“而观察这一切的,是KFA-32号构件——爱蒂塔平行监视器,又称爱蒂塔透镜。”
“这是我们用于观测其他平行宇宙的远程设备,可捕捉对本世界构成威胁的异常波动,尤其擅长监测K级情景与信息锚点破裂情况。”
夏修只是坐在那,安静地聆听,手指微动,眼神却愈发深邃。
当穆说出爱蒂塔计划四字,并一项项列举其架构组件时,他的脑海深处,已然翻涌起巨大的浪潮。
如此宏伟的工程……
“平行连接器、世界牵引器、时间加速气、监视透镜……”
夏修在心中默念这些术语,如果说这世间真的有一种工程,能越过现实的壁垒、操纵叙述的结构、重构命运的分支,那它就不再是工程,而是某种神话级的禁忌炼金术。
而爱蒂塔计划,显然就是这种东西的现代等价物。
他眼神中的光泽逐渐冷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哲思者的沉默。
“我所在的这个世界……是不是也曾是爱蒂塔计划中观测的对象?”
这个念头悄然在他心中浮现,像是某种隐藏的锚点突然脱离水面。
这也能够介绍他身上的某些秘密,但是事情真是这样子吗?
夏修在登临[舍己者]的时候,他的灵魂早已穿透以太七层级,踏足伟大灵性的真境。
他遨游过资讯权柄的本质流域——【妄领】。
在那里,一切物质都被剥离,只剩叙述与因果、公式与注解。
他曾目睹那无形无质的叙述之海,亿万信息洪流宛如晶丝交缠,构建出无数叙述泡沫般的世界碎片。
那些泡泡,有的完整,有的残破;有的沐浴神光,有的诡谲而扭曲。
造就这一切的正是【虚皇】,祂当时吐出三道本源气息,这三道本源在【妄域】的边界弥漫、扩散,从那最初的活水之上,掠起无数细小而明亮的叙事泡沫。
这些叙事泡沫,往往以簇状形式围绕着某些强大的母题而存在,它们追随着一个被称为【正史】的核心叙事一同生长、分化、演变。
而那些位于外围的泡沫,虽是正史的映射与回声,却大多无法真正干涉其走向,只能在既定轨道之外,反复演绎相似却永远无法取代的可能性。
在这个过程中,最上位的神性,就如泡泡表面的浮光,是一切世界的——【基础设定】,也就是至高神性们。
至高神性会本能的围绕着【正史】靠近,并且相互争夺。
他在这个过程中,看见了强悍的大老板离奇的出现,并且从【虚皇】的手上单开一页设定集的壮举,而这就是《泰拉编年史》的诞生。
然而……越是清晰,他的心底反而越是不安,他内心忽然升起了一种异样的违和感。
“不对劲。”
夏修眉头微蹙,脑中闪过他所窥见的那一幕。
在登临[舍己者]的时候,他俯瞰整片以太层,而其中只有一个世界线泡泡亮着光,他曾在窥视布罗姆的神性时,看见那条名为【正史】的样貌——泰拉。
它是世界线的金属骨骼,是唯一被不断书写,不断修订的真理长卷。
万事万物都会本能的向着泰拉靠拢,不论好与坏。
而除了泰拉之外,皆为沉寂、暗淡、虚无的废墟。
这怎么可能?
如果天国真的掌握了爱蒂塔计划,并且具备观测、筛选、甚至改写世界线的能力,那么……
“其他世界线去哪了?”
是未被捕捉?还是早已湮灭?
亦或是它们从未存在?
夏修陡然感到一种深层次的寒意爬上脊椎,他脑中开始思考更加可怕的可能性:
“泰拉是唯一的正史,还是……唯一幸存的泡泡?”
这个念头,就像是一滴墨水落入澄澈的湖中,在夏修心底泛起大片涟漪,久久不散。
他的眼眸沉入无光之渊,似乎还在追问——如果世界线如叙述泡泡般漂浮在以太海中,那为何唯有泰拉长存?
是它足够坚固,能承受神性的重压?
还是有人……刻意将其他泡泡一一刺破,只留下这唯一一颗?
“爱蒂塔……并不创造世界线,它只是辅助。”
这是夏修心中笃定的想法,爱蒂塔计划不是始作俑者,它更像是一组工具包,用来辅助某种比它更古老、更上位的主体系统服务。
外围泡泡的消失,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不需要的叙述连根拔除,只留下最稳定、最驯服、最可控的一颗泡泡,也就是泰拉。
“就像是人为的剪切……”
他的思绪没有持续太久,因为这时,穆已经缓缓站起,左手拐杖在地面轻轻一点,虚空顿时泛起彩色光纹,一道通往伊甸第四层的多维之桥正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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