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音软弱而颤抖,像是在哭,又像是乞求。
肩头的蜘蛛怪物猛地顿了一下。
它张开的口器停滞在半空,锋利的附肢微微抖动。那双看不见的、属于“嗅觉与听觉”的感官,似乎真的犹豫了。
空气压抑到极点。
克拉格与伊娜扭曲的惨嚎声在此刻骤然停顿。
蜘蛛怪物没有继续动作。
它的口器缓缓收拢,重新伏回卢珀卡尔的肩头,甲壳一阵起伏,像是在低声嘶鸣。
卢珀卡尔依旧站在阵图的中央,肩头的怪物沉默着,只有细微的甲壳摩擦声。孩童的脸庞此刻挂着哀求的神色,清澈的瞳孔泛着湿意,他一遍遍低声:“不要……不要……”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怜悯。
克拉格与伊娜的面孔因痛苦和躁狂而扭曲,他们的眼白布满血丝,嘴角流着涎水,却依旧死死攥着那杆破旧的火器。两人互相对视,表情狰狞,几近癫狂。
“去死!去死!去死!!!”
声嘶力竭的吼声震得夜空发颤。
他们的手指齐齐扣下扳机。
——砰!砰!砰!
连续的火光在黑暗中爆裂,带着刺耳的轰鸣。
子弹径直扑向站在五角星中心的卢珀卡尔的脑袋。
“不要——!”
少年的高呼在枪声中回荡,带着破碎的悲鸣。
他那恐怖的能力再次生效。
「若有别害,就要以命偿命,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烙还烙,以伤还伤,以打还打——」
这是某种来自血脉深处的低语。
子弹并未击穿卢珀卡尔稚嫩的身体,而是瞬间逆转,折返,化作一道无形的回声。
克拉格与伊娜瞳孔骤缩,他们甚至来不及理解发生了什么,枪口炸开的火光便在一瞬间折射回他们自己的方向。
——砰!
惨烈的爆裂声响起。
两人脑袋同时猛地一震,仿佛被重锤击中。
下一刻,鲜血与白色的脑浆喷溅而出,他们的头颅被硬生生炸开,血雾染红了地面上的五角星,气味腥甜刺鼻。
他们——脑洞大开。
矿区的夜空在这枪声与惨叫的回音下沉默下来,只剩卢珀卡尔稚嫩的身影孤零零地站立,肩头的蜘蛛怪物微微蠕动,像是察觉到了他心中的悲切与空洞。
血光之中,少年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第一次直面死亡与背叛后的,冷彻骨髓的寂静。
少年呆呆地望着眼前的血雾与残骸。
克拉格与伊娜的脑袋已经化作模糊的碎肉,鲜血顺着五角星的纹路蜿蜒流淌,渗入黑土,像是为某种无形的祭坛献上祭品。
卢珀卡尔的瞳孔颤抖,他的心脏“咚”地一声砸在胸腔,随即,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从心底破壳而出。
「咔、咔、咔——」
声音低沉而古怪,像是外骨骼剥裂般从他的肩膀响起。
原本伏在他左肩的那只蜘蛛,此刻疯狂膨胀,甲壳撕裂开肉色的纹理,节肢拉扯空气,迅速延展。眨眼之间,它已高耸如摩天大楼般,黑色的六肢撑开夜空,带着厚重的阴影将少年的稚嫩身影完全护持在中央。
巨物的存在令空气沉闷,地面塌陷,血色五角星的纹理被撕碎,仿佛一切都在为它的扩张让路。
而就在这一刻、
「轰!」
一圈无形的立场,从卢珀卡尔的周身扩散开来。
看不见,却真实存在。
空气像被水流推开,尘土与血液被硬生生隔绝,那是透明的屏障,却又像是某种灵魂深处的咆哮凝聚成形。
在这一切发生的同时,[莫比乌斯环]恰好出现在此地。
光影倾泻,夏修的身影自虚空落地。
手中银色的「天之杠杆」轻轻一顿,尘土与血雾自动分开,不敢沾染半分。
然而当他抬眼望去时,却猛然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画面,实在过于的……吊诡。
如夏修所见,他看见了那个与他有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少年。
那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单薄的身影立于破碎的血色五角星中央。稚嫩的双眼空洞无神,却在眼角渗出触目惊心的血痕,顺着脸颊划下暗红的线条。
少年的背后,是一头巨大的蜘蛛。
漆黑的节肢撑开夜幕,甲壳上覆满倒刺,如同在宣告某种古老而凶恶的主宰归来。
它蜷伏在少年背后,高耸如摩天巨楼,整座矿区的残垣断壁在它阴影下颤抖作响。
更骇人的是——少年周身弥漫着无形的立场。
那不是气息,也不是术法,而是某种原始的、纯粹的拒绝。空气被推开,尘埃悬浮在半空,连血液在落下的瞬间也被硬生生阻隔,像是有一堵透明却绝对的「壁垒」竖立其间,将少年与外界隔绝。
夏修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指尖摩挲着手杖的纹理。
他凝视着少年,心底涌起一丝莫名的悸动——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完美胚胎」真正觉醒的瞬间。
“看来,我是来晚了……”
夏修环顾四周,目光掠过焦灼的血迹与塌陷的矿石,手中银杖微微一顿,不由得吐出一口低叹。
虚空轻轻扭曲,阿蒙德的虚影浮现。他抱着手臂凝视前方的少年,眼底透出一抹复杂的冷光。
“阿吉巴辐射的衍生场之一……没错,这是心之壁垒。”
他声音低沉,像是在对自己确认,却很快转为喃喃的推演。
“来自[上帝盲点]的……等等,也就是说,当初有人从箱庭世界里取出过被封存的世界个体,并将其硬生生塞进异常武器化实验……呵,那可是《存在》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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