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吗?那个家族展现出的力量,让人心惊。
苏宏远走回妻子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用力握了握。“清婉,这件事,主动权不在我们,甚至在晚晚自己手里,可能也不完全在她手里。”他声音低沉,带着看透世情的沧桑与一丝无奈,“莱茵斯特那样的家族,行事自有其章法。他们选择在今晚、以这种方式出现,本身就表明了态度——他们势在必得,并且有能力扫清一切障碍,包括我们。”
周清婉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可晚晚是我们的女儿啊……我们养了她二十年……”
“所以,我们更要为她考虑。”苏宏远的声音异常坚定,“如果莱茵斯特家族能给她更好的保护、更广阔的天空、更无法想象的未来,我们……不该成为她的绊脚石。”这话说出来,他自己心里也像刀割一样疼,“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晚晚自己愿意,并且那个家族是真心对她好,而不是把她当成一个象征或者工具。”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今晚,卡尔管家对晚晚的态度,那对夫妻看晚晚的眼神,还有他们处理舆论和潜在威胁的手段……目前看,至少表面上是极其重视和维护的。我们要做的,不是阻拦,而是替她把关,看清楚,想明白。同时,让她知道,无论她做什么选择,苏家永远是她的后盾,是她随时可以回来的家。”
这是理性的抉择,也是充满情感的守护。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硬扛或许只会让所有人,尤其是苏晚,受到伤害。顺势而为,为苏晚争取最大的利益和自主权,同时牢牢守住“家”这个最后的港湾,或许是此刻最明智,也最无奈的选择。
周清婉听懂了丈夫的未尽之言。她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任由泪水滑落。是啊,他们对抗不了莱茵斯特。他们能做的,就是在那艘巨轮靠岸时,确认它是否安全,然后,让他们的孩子自己决定是否登船。而他们,会一直在岸边望着,等着。
“那林溪的养兄……”周清婉想起另一个麻烦。
“让晚晚先去见见。”苏宏远沉声道,“有些话,从那个人嘴里说出来,或许能看出更多东西。我们稍后再去。现在,我们需要统一口径,也需要……给晚晚一点空间,去面对她必须面对的东西。”
夫妻二人沉默下来,各自消化着这翻天覆地的一夜带来的冲击和即将到来的抉择。客厅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永不熄灭的城市灯火。
与此同时,楼下的贵宾会客室。
苏晚坐在主位沙发上,卡尔管家安静地立于她侧后方半步。对面,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穿着廉价的牛仔外套,头发有些油腻凌乱,脸色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泛红,眼神闪烁,时不时瞥向门口站着的两名身材高大、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卡尔的人),又迅速移开。
他就是林溪的养兄,林强。
“苏……苏小姐,”林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努力挺直腰板,试图拿出点气势,但颤抖的声音暴露了他的心虚,“我妹妹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我告诉你,别以为你们有钱有势就能欺负人!网上都传遍了,你们苏家嫌贫爱富,连自己亲生女儿都不认!我妹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色厉内荏。苏晚几乎瞬间就下了判断。她没接他的话茬,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目光清澈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林先生,林溪小姐在楼上客房休息,有医护人员照看,她只是情绪激动暂时晕厥,没有大碍。”
林强似乎松了口气,但眼神里的贪婪和算计却更明显了:“那就好……我、我要见她!我是她哥!”
“可以,稍后安排。”苏晚语气依旧平淡,“但在那之前,我有些问题想请教林先生。林溪小姐患病的事情,你知道吗?”
林强眼神闪烁了一下:“知、知道一点……她身体一直不太好。”
“知道她得的是白血病,而且是中晚期吗?”苏晚追问,目光紧锁着他。
林强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声音提高了些:“那又怎么样?她就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才拼命想找到亲生父母,想活下去!这有错吗?你们苏家这么有钱,救她不是应该的吗?!”
“当然应该。”苏晚点头,话锋却陡然一转,“那么,三个月前,分三次汇入林溪账户的那五十万,是你给她的治疗费吗?”
林强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慌乱地游移:“什、什么五十万?我不知道!你别胡说!”
“海外账户,加密汇款,痕迹很难追,但并非无迹可寻。”苏晚的声音冷了下来,“林先生,林溪是你的养妹,她身患绝症,急需用钱。如果有好心人匿名捐助,我们很感激。但如果是有人用这笔钱,让她在特定时间、以特定方式出现在这里……”她微微前倾身体,明明坐着,却给林强带来巨大的压迫感,“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敲诈勒索,利用重病之人进行欺诈,甚至可能涉及更严重的罪名。林先生,你想清楚再回答。”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林强猛地站起来,脸色涨红,“那钱……那钱是她自己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跟我没关系!我就是看她可怜,陪她来找亲生父母!你们苏家不想认就算了,少在这里污蔑人!我要见林溪!我要带她走!”
他情绪激动,想要冲过来,却被门口的一名保镖一步上前,牢牢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苏晚看着他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心中了然。林强肯定知道些什么,但那笔钱的来源,他未必完全清楚,或者,不敢说。他只是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或许以为能借此敲诈苏家一笔,却没想到会卷入如此复杂的局面。
“带他下去,签了保密协议,然后让他见林溪一面。”苏晚对卡尔管家示意,“注意,只是‘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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