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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来说,”乔治森教授斟酌着措辞,对眼眶微红却强作镇定的苏晚解释,“靳先生记得‘苏晚’这个身份所关联的事实(是他的妻子,是孩子们的母亲,是家族事务的掌管者),但他暂时丢失了与‘苏晚’这个人相关联的、那些带有强烈情感色彩的记忆和感受。他记得‘妻子’这个标签,但忘记了爱着这个‘妻子’是一种怎样的体验。这就像……他拥有一本关于他自己人生的书,但书中所有描写爱情、描写与你之间深刻情感联结的章节,都被撕掉了,只留下一些干巴巴的标题和注释。”
苏晚听懂了。他不是忘了她这个人,他是忘了爱她的感觉,忘了他们之间所有的甜蜜、激情、依赖和灵魂共鸣。在他此刻的世界里,她是一个重要的、熟悉的、但情感上……近乎空白的存在。
这个认知让她痛彻心扉,却也让她在痛苦中,生出一股倔强的狠劲。忘了?没关系。他忘了,她没忘。他不习惯,她就让他重新习惯。他不知道怎么爱她了,她就教他,让他再爱一次。
她不再刻意去“测试”他,也不再急于向他证明他们曾经多么相爱。那些急于求成的举动,只会让他困惑,让她自己更难过。她开始调整策略,以一种更自然、也更坚韧的方式,重新进入他的生活。
她不再试图替他按摩,但会在每天早晨,将他需要服用的药片和温水,连同当日的简报,整齐地放在他床头。她会细心地记住他口味上细微的变化(受伤后他似乎对某些食物变得挑剔),吩咐厨房调整菜单。她在他进行枯燥的康复训练时,不再只是在一旁心疼地看着,而是换上运动服,陪他一起做那些简单却艰难的动作,汗水浸湿了她的鬓发,她却对他露出鼓励的笑容,说:“加油,靳先生,你可以的。”
她不再追问他是否记得某个纪念日,而是在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推着轮椅(在他能独立行走前)带他到庄园的玻璃花房,那里有他以前最喜欢的一株稀有兰花,她指着那朵刚刚绽放的花,轻声说:“看,你昏迷的时候,它一直没开,你醒了,它也开了。” 没有多余的煽情,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分享一个美好的瞬间。
她甚至开始“利用”他的责任感。当丹尼尔·林再次通过正式渠道,请求就“某些共同关切的问题”与靳寒进行一次会面时,苏晚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替他挡掉或代为处理,而是将请求原封不动地摆在靳寒面前,客观地分析了利弊,包括丹尼尔·林可能带来的关于靳文柏和温斯顿的新线索,也包括他身份未明可能带来的风险。然后,她看着他的眼睛,问:“你觉得,见,还是不见?”
靳寒沉默了许久,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最后,他抬眼看向苏晚,目光深邃:“你倾向于见?”
“他提供的线索,之前确实帮我们锁定了靳文柏。但他目的不明,需要谨慎。”苏晚如实回答。
“那就见。”靳寒做出了决定,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在我们的地方,安排好人。是敌是友,见了才知道。如果是敌人,放在眼皮底下,总比藏在暗处好。” 思路清晰,决策果断,依旧是那个掌控全局的靳寒。苏晚心中稍定,至少,在应对威胁和掌控局面上,他的本能还在。
会面安排在庄园防卫最严密的一间小会客室。丹尼尔·林依旧是一副温文尔雅、无可挑剔的绅士模样。他见到坐在轮椅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如昔的靳寒时,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评估,或许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感慨?
“靳寒先生,很高兴看到您恢复得不错。”丹尼尔·林语气诚挚。
靳寒微微颔首,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林先生上次提供的信息,很有价值。我代表家族,表示感谢。”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直视对方,“不知林先生此次前来,是有了新的信息,还是……关于你的身份,有了新的想法?”
他的直接,让丹尼尔·林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欣赏和淡淡的无奈。“靳寒先生快人快语。我此次来,确实有两件事。第一,是关于温斯顿的最新藏匿线索,我的人追踪到,他很可能在东南亚某国,与当地一个颇有势力的贩毒集团有勾结,试图偷渡出境。具体坐标和信息,我已经带来了。”他递过一个加密存储器。
靳寒示意苏晚接过,并未立刻查看,只是问:“条件?”
丹尼尔·林摇摇头:“没有条件。这是我对生父……以及靳家,一点微末的心意。温斯顿和靳文柏是共同的敌人。”
“第二件呢?”靳寒继续问。
丹尼尔·林的神情变得郑重了一些:“第二,是关于我的身份。DNA比对的结果,想必你们已经拿到了初步报告。”他看向苏晚。
苏晚点了点头,那份秘密进行的亲子鉴定报告,结果已在数小时前送达。支持亲子关系,概率高达99.99%。她看向靳寒,靳寒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波动的表情,仿佛早已知晓,又或者,这个结果本身对他而言,并无太大意义。
“结果如何,我并不强求什么。”丹尼尔·林语气平和,“我此次表明身份,并非为了认祖归宗或争夺什么。只是希望,在真相面前,能有一个明确的说法。无论是对我逝去的母亲,还是对我自己。至于未来如何相处,是陌路,是亲戚,还是……其他,全凭靳寒先生和家族定夺。我不会主动要求什么,但若有人想借此生事,损害家族利益,”他话锋一转,语气微冷,“我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这番表态,可谓滴水不漏,既表明了立场,撇清了争产的嫌疑,又展现了担当,甚至隐含了一丝结盟的意愿。
靳寒听完,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D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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