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藏的。”她喃喃道，“是系统自己收走了。”
陈骁从地上撑起身子，耳朵还在嗡鸣。他看向服务器墙，病毒代码仍停滞在倒卷状态。
“林晚秋的程序呢？”
“还在传输。”她盯着进度条，“还差最后一步，生物认证必须持续。”
陈骁回头望向货舱方向。
林晚秋靠在支架上，手仍贴在终端。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变得浅促。
“撑住。”他低声说。
沈昭突然抬头：“等等——仿生人知道正确路径，却故意说错案号……它不是为了骗你，是在测试你有没有查证的习惯。”
“什么意思？”
“它在筛选。”她的声音发冷，“只有会查证的人，才会触发隐藏协议。我们……是被设计好的破解者。”
陈骁凝视着她。
“周慕云不怕我们找到真相。”沈昭说，“他怕的是，有人不相信真相。”
货舱内，林晚秋的手开始发抖。
进度条卡在98%。
她咬紧牙关，指尖用力按住感应区。
突然，终端屏幕闪出红字：【认证中断，信号源不稳定】
她抬头，发现手腕上的阻断环又收紧了。
陈骁冲进来，再次用电路片撬动接口。这次，环体发出刺耳警报，内部结构开始熔断。
“快！”沈昭在耳机里喊道，“主系统要重启了！”
林晚秋深吸一口气，重新将手贴上去。
进度条跳到99%。
服务器墙上，代码流开始反向清空。
投影中的周慕云突然转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看向镜头，嘴角微微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但嘴唇的形状清晰可辨。
“欢迎加入。”
进度条抵达100%。
【反向程序完成，病毒已清除】
沈昭拔出银簪，硬盘自动断连。投影熄灭。
她靠着墙边，缓缓滑坐下去。
陈骁扶着舱壁喘息，警徽仍在发烫。
耳机里一片寂静。
货舱内，林晚秋终于松开手，整个人瘫软下去。
陈骁蹲下身，替她包扎手腕。阻断环彻底烧毁，只剩下一圈焦黑的金属。
“你早就知道？”他问。
“知道什么？”
“周慕云设了这个局。等着我们进来。”
她摇头：“我知道他想让我们看到什么。但不知道……他想让我们成为什么。”
沈昭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陈骁，黑三残骸的信号没断。”
两人同时抬头。
“它还在发送，”沈昭说，“不是向外，是向内。目标是……你的警徽。”
陈骁低头看向手中的警徽。
蓝光一闪，屏幕浮现新的提示：【检测到同步信号，来源：HA-716-DELTA，请求接入】
他没有动。
【接入倒计时：10、9、8……】
沈昭在上层甲板站起身，镊子夹着银簪，重新插入通讯线。
“别接。”她说。
陈骁盯着倒计时。
7、6、5……
林晚秋抬起手，轻轻按在他的手腕上。
“你相信锈迹吗？”她问。
陈骁看向她。
4、3……
他抬起警徽，对准服务器接口。
2……
手指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