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台核磁仪的主控芯片序列号,完全一致。”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怕惊扰了什么。
芯片的接口处残留着氧化的痕迹。在显微镜下,甚至能看到未被清除干净的远程连接日志碎片。最后一次通信发生在四小时前,目标IP地址已经被彻底抹除,但残留的通信协议显示,这是一种加密的UDP传输,使用的端口号非常规,绝非医疗设备的正常通讯模式。
陈骁的意识中,推演再次启动。
【输入:芯片日志、异常通讯协议、周慕云公司背景】
【案情推演】
三条冰冷的路径瞬间铺开:
1. 设备被用于非法采集特定人群的生理信息,概率61.2%。
2. 芯片被改装成了信号中继站,配合外部装置实施远程操控,概率58.7%。
3. 核磁仪本身只是个幌子,其真正价值在于产生高精度电磁场进行某种操控,概率73.5%。
他正要拿笔记下关键点,沈昭手中的高斯计突然发出尖锐的蜂鸣!
磁场强度读数如同失控的野马,指针猛地冲向红色警戒区!
“有源启动!”沈昭反应极快,一把关上机柜门,声音带着一丝紧绷,“不是待机!是有人在远程激活它!”
陈骁立刻从包中取出厚重的法拉第袋,动作麻利地将整个散热架连同芯片一起塞进去,迅速拉紧袋口的金属密封条。就在袋体完全密封的瞬间,高斯计刺耳的蜂鸣声戛然而止,指针也缓缓回落。
“信号切断了。”
他们迅速原路退出配电间。刚回到昏暗的走廊,尽头处一个监控探头的红色指示灯突然闪烁起来。陈骁抬头望去,发现那个摄像头的角度不知何时已被调整,冰冷的镜头正死死对准着通道入口的方向。
“被发现了。”
沈昭没有丝毫犹豫,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脉冲发生器,迅速连接到高斯计的反向输出端。她飞快地设定好频率,这个频率恰好与监控系统存储器的物理共振点一致。按下启动键!
嗡——
整条走廊所有监控探头的指示灯,如同被掐灭了烛火,瞬间同时熄灭。
“只有十五秒。”
陈骁没有废话,快步冲向最近的消防通道。沈昭则转身,身影没入通往太平间的另一个出口。约定汇合点,依旧是那间废弃的渔政调度室。
陈骁下到一层,避开人声嘈杂的大厅,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快速移动。医院正门处,一辆漆黑的轿车如同幽灵般无声地滑到门口停下。车门打开,周慕云走了出来。一身深色中山装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袖口洁净得不染纤尘。他并未立刻进门,而是微微仰头,目光投向高耸的住院楼顶,仿佛在确认什么,停留了足足数秒,才迈步走进自动门,身影消失在电梯间。
陈骁紧贴着承重柱的阴影,屏住呼吸,纹丝不动。
电梯上行的数字在楼层指示牌上跳动:10…15…18(顶层)。
他掏出手机,拨通沈昭的加密线路。
“看到周慕云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上天台了。”
“陆明川的车也在。”沈昭的声音立刻传来,同样低沉急促,“十分钟前,就停在后门卸货区。”
陈骁收起手机,没有走向大门,而是转身穿过弥漫着消毒水和汽车尾气味道的地下车库,从侧面的员工通道悄然离开。
废弃的渔政调度室一片漆黑,没有亮灯。陈骁推门进去,沉重的法拉第袋被他放在那张锈迹斑斑的铁桌上。桌角,沈昭那副细长的镊子静静地躺着,旁边是尚未拆封的绝缘胶套。
他坐下,打开战术终端,接入离线数据库,小心翼翼地将芯片日志导入分析模块。数据流如同涓涓细流,缓慢地在屏幕上解析着,那异常通讯协议的结构正一点点被拆解、显露。
突然,终端屏幕毫无征兆地闪烁起来,像接触不良的旧电视。
一行诡异的字符凭空浮现:
【信号穿透屏蔽层·追踪源激活】
陈骁瞳孔骤缩,反应快如闪电!他猛地切断终端电源,同时拔出里面的存储卡,看也不看就扔进了旁边的屏蔽盒里。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法拉第袋,手指急切地检查着每一个密封条——完好无损,没有一丝缝隙。
然而,就在断电前的瞬间,终端屏幕上已经捕捉并记录下了最后解析出的IP片段:10.0.23.x。
他死死盯着那串冰冷的数字。
23。
这绝非随机生成。
他迅速调出保存在设备里的照片——第13章那个布满灰尘和血腥的密室,钟摆上凝固的血迹死死指向23:25。那是师父殉职的时刻。
再查第14章从笔记本里提取的账号后缀:ZJ_20131017。日期是10月17日。似乎无关。
他放大第15章拍摄的赵振江颈侧烙印照片,那齿轮的图案清晰无比:六齿外圈,中心放射状灼烧纹路。他默默地数着齿数。
六。
接着是徐强体内挖出的芯片编号:0923-G7。
0923。
他在本地数据库里输入关键词“0923”,搜索所有与之关联的案件记录。
第一条记录瞬间弹出:
【1987年9月23日,市政“0923工程”立项会议纪要】
签署人:陆明川、周慕云。
会议地点:江城市政府第三会议室。
陈骁的目光如同钉子般钉在屏幕上。意识中,无形的系统自动将线索串联:【三名烙印者均参与1979年“南岭7号”行动;“0923工程”启动于1987年9月23日;核磁仪核心芯片编号前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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