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时间重叠率 98.4%】。
沈昭已经蹲下身,检查椅子下方的排水口。她取出一根采样棉签,伸进缝隙里轻轻擦拭。棉签尖端沾上一点暗红色的粘稠残留物。她没有凑近闻,直接放入密封管:“不是血,是防锈油。”
陈骁的目光落在赵振江的手上。指甲缝里嵌满了黑乎乎的油泥,袖口内侧的布料磨得发亮,甚至有些地方露出了线头,像是长期、反复地摩擦某种粗糙的金属部件。他伸手探进对方皱巴巴的西装内袋,指尖触到一个冰冷的硬物——一枚铜钥匙,上面刻着“B-4”。
“这不是关押。”陈骁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确定,“是在转运。”
沈昭点头:“他们本来要把他运走。我们提前撞破了。”
陈骁把钥匙揣进证物袋,正要直起身,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机械运转声。不是引擎的低吼,也不是水泵的抽吸,而是某种精密齿轮相互啮合、传递力量的节奏——嗒、嗒、嗒……规律得近乎冷酷。
他猛地抬头,视线锁死头顶的通风管道。
声音来自那里。
沈昭也听到了。她反应极快,瞬间关掉强光灯,只留下一盏几乎可以忽略的微光手电。两人紧贴舱壁冰冷的金属,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仿佛被压到了最低点。
三分钟。那规律的啮合声持续了整整三分钟,然后戛然而止。
陈骁重新点亮灯光。光线下,赵振江原本涣散的瞳孔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收缩反应。他立刻从战术包侧袋抽出一支肾上腺素笔,撕开包装,准备注射。
沈昭的手却再次闪电般按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
她的镊子极其轻柔地掀开赵振江沉重的眼皮,另一只手中的紫外线笔凑近,幽蓝的光束扫过虹膜边缘。一圈极细、几乎难以察觉的金属反光骤然闪过——是微型的虹膜识别环!尚未激活,但它就在那里。
“他被‘看着’。”沈昭的声音压得更低。
陈骁立刻关闭所有光源,船舱瞬间被纯粹的黑暗吞没。他迅速掏出全频段信号***,用力按下开关。几秒后,***上代表阻断成功的绿色指示灯幽幽亮起。
“安全了。”
他重新打开手电,光束稳定地照在赵振江的胳膊上,准备注射。就在针尖即将刺入皮肤的瞬间,赵振江那只布满油污的手,手指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指尖在冰冷的金属扶手上,划出一道短促而清晰的刮擦声。
这绝不是无意识的痉挛!
是摩斯码!
陈骁的动作瞬间凝固,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根颤抖的手指上。
短促的刮擦,短促的刮擦,稍长的停顿。
短,短,短,长,停顿。
长,长,长。
SOS。
紧接着,是另一组:
短,长,短,长。
短,短,短,长。
长,短,短,短。
V,S,H。
VSH。
陈骁在心中飞速记下序列,声音低哑地重复:“VSH。”
沈昭立刻调出离线设备里的港口人员名单,快速搜索缩写匹配项。屏幕上空空如也。
“不是人名。”她语气肯定,“是坐标。”
她调出加密的离线地图,将“VSH”作为密钥输入。系统解码运算,屏幕上瞬间跳出一组经纬度坐标——指向市郊那片早已废弃的第三污水处理厂。
陈骁盯着那个坐标点。那里,曾是“南岭7号”行动的后勤神经中枢,早在八十年代就已经彻底荒废。
他不再犹豫,迅速解开束缚带,将赵振江沉重的身体扛到自己肩上。沈昭断后,两人迅速撤离这间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暗舱。
重新踏上湿冷的甲板,远处巡逻艇的探照灯光柱正缓缓扫向C7区。陈骁压低身体,沿着防撞桩粗粝的边缘快速移动,赵振江的重量压得他脚步沉重。沈昭紧随其后,手中紧握着那枚刻着“B-4”的冰凉铜钥匙。
两人刚滑下船舷,无声地没入漆黑冰冷的海水,身后“海澜号”的警报系统像是突然惊醒,刺耳的警笛和旋转的红光瞬间撕裂了寂静的港口!
他们猛地深吸一口气,身体绷紧,顺着湍急的退潮水流,奋力向堤岸的阴影处潜去。
爬上防波堤粗糙的水泥坡面,陈骁将赵振江小心地放在阴影里。他抹了把脸上的海水,伸手去掏通讯器准备呼叫支援。
沈昭的手却像铁钳一样按住了他的胳膊。
“不能叫局里。”她的声音斩钉截铁。
“为什么?”陈骁皱眉。
“赵振江的指纹能解锁这艘船,但他不是船主。”沈昭摊开手掌,掌心躺着那枚从老谢骨头里挖出来的RFID芯片,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冷光,“这东西,是埋在老谢身体里的。而老谢……是周慕云的人。”
陈骁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如果周慕云知道赵振江还活着,落到了他们手里,灭口程序会立刻启动。而局里任何一个频率的信号,都可能成为催命符。
他默默放下了通讯器,转而拿出另一部备用手机,拨通了林晚秋的私人加密号码。电话只响了三声,就被自动转入了语音信箱。
“用档案馆那条应急信道。”他果断地说。
沈昭立刻从工具包深处取出一个经过特殊改装的信号发射器,迅速接入离线网络。几分钟后,一条加密到极限的信息,无声地射向了市政档案馆深埋地下的服务器。
陈骁重新背起赵振江,脚步沉重地向停在远处阴影里的越野车走去。沈昭收起设备,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港口的方向。
就在这时——
轰!!!
一道刺目的火光猛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