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这两个字,戳得陆川太阳穴的青筋都蹦了一下。
他最听不得她用这种娇滴滴又带着三分挑衅的语气说这两个字。
李建在一旁听得肝儿颤,他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这哪里是对话,这分明是在引信上玩火。
“我是说,我只懂机械制图,公差、角度、轴线,”陆川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理智和威严,“我没做过衣服。”
“那不都一样吗?”程美丽振振有词,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做零件要尺寸精准,做裙子也要尺寸精准。把人当成零件来测量,不就行了?腰围是直径,裙长是总长,有什么难的?”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调子,用眼角扫了他一眼,“除非……陆师傅你对自己测量精度没信心?”
“谁说我没信心?”陆川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
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看见程美丽那双狐狸眼瞬间弯成了月牙,里面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她就知道,激将法对付这种自尊心强到骨子里的男人,一用一个准。
“那就这么说定了!”程美丽立刻拍板,生怕他反悔。她转头看向已经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李建,笑得甜丝丝的,“李建同志,今天辛苦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李建得到这句赦令,简直是如蒙大恩,点头哈腰地应着,脚底抹油一样地溜了出去。
出门前,他最后瞟了一眼,只看见他们厂长那挺拔的背影,写满了四个大字:骑虎难下。
李建一路小跑着下了楼,冷风一吹,他才感觉自己后背的冷汗都干了。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楼上厂长办公室那扇透出温暖灯光的窗户,心里百感交集。
完了,他们厂长这座万年冰山,怕是真的要被程美丽这颗小太阳给彻底融化了。
……
“咔哒。”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落了锁。
没有了外人,空气里那股子紧绷的威严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程美丽抱着绸缎,施施然地走到办公桌前,把那两匹宝贝小心翼翼地放在椅子上。她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陆川。
陆川没看她,他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拉开抽屉翻找着什么。他那只拿着瑞士军刀的手背在身后,指节因为用力捏紧而有些发白。
很快,他从抽屉角落里翻出了一卷黄色的软尺。
那是厂里后勤发下来量工服尺寸用的,一直被他扔在角落里。此刻拿在手里,这软趴趴的东西和他那双习惯了冰冷钢铁和厚重图纸的手,显得格格不入。
他拿着那卷皮尺,走到程美丽面前,脸色依然紧绷着,说话的口气也硬邦邦的:“站直了。”
程美丽听话地站直了身体,还故意把胸脯挺得高高的,腰也收得细细的,摆出一个后世模特才有的姿势。
陆川的视线从她脸上扫过,落到她纤细的脖颈,再往下……他立刻把视线移开,落在了墙上的标语上。
“手伸开。”他又命令道。
程美丽乖乖地张开双臂,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步上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那股子淡淡的肥皂味混着若有似无的铁锈气息,再次钻进程美丽的鼻腔。
陆川的动作很僵硬。
他先是绕到她身后,拉开皮尺,小心翼翼地从她背后绕到身前,测量肩宽。皮尺冰凉的边缘擦过她的脖颈,让她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别动。”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哦。”程美丽应了一声,嘴角却偷偷翘了起来。
他记录下第一个数字,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然后,是胸围。
这是最难的一关。
他拿着皮尺,手在半空停了很久,才从她胳膊底下伸过去。指节免不了擦过她身侧的软肉。
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程美丽的脸颊有点烫,但她没吭声,反而看着他有点发抖的手,故意说:“陆师傅,手可得稳住。这要是车床的刀,零件就得报废了。”
陆川没答话,绷着脸拉紧了皮尺,飞快地在纸上写下个数,就想把手抽回来。
下一个是腰围。
这一下,他必须从正面伸出胳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当他伸手环住她时,她整个后背都结结实实地贴在了他硬邦邦的胸口上。隔着一层布料,他的体温烫得惊人。
他呼出的气吹在她头顶,乱了节奏。
程美丽抬起脸,刚好看到他绷紧的下巴,还有上下滚动的喉结。
她忽然使坏,凑到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哎呀,好痒……”她声音软软的,身子还不安分地动了动。
陆川的身体瞬间僵得像块铁板。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被点着了,那股热顺着脖子烧进了心口。
他捏着皮尺的手指死死攥紧,尺子在她腰上勒出了一道印子。
“程、美、丽!”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她的名字,声音又低又沉。
“我在这儿呢。”程美丽却仰着脸,眼睛眨了眨,好像什么都不知道,“陆师傅,你量快点,我腰都快被你勒断了。”
陆川闭了闭眼,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股子邪火压下去。他飞快地读出数字,然后逃一般地松开手,退后了两大步。
他记录腰围的时候,手抖得太厉害,笔尖“呲啦”一声,直接把纸给戳破了一个洞。
程美丽看着那个洞,忍不住笑了
陆川的耳朵根都红了,他觉得给一个人量尺寸,比在车间里干一天活还累。
“还……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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