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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铃声响起的第一个瞬间,程美丽把手里沉重的锉刀“哐当”一声扔在了铁案上。
她拍了拍手上的铁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赵老虎还僵在原地,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程美丽拿起自己的搪瓷缸子和帆布包,转身就往外走。她路过赵老虎身边时,还仰起脸,冲他露出了一个甜美灿烂的笑容。
“赵班长,到点啦,我下班了哦。”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娇俏又认真:“我可不加班的,女孩子要睡美容觉,不然老得快。”
说完,她便迈着轻快的步子,在那一片呆若木鸡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车间。
只留下赵老虎一个人,手里还捏着那片塞不进去的塞尺,风中凌乱地站在那块光可鉴人的铁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