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学家总是挑挑拣拣,而且每个人全都挑拣相同的东西。”
“可是,哈里,”铎丝说,“数学是人类发明的秩序结构,一样东西紧紧扣着另外一样。其中有定义,有公设,所有这些都是已知的。它是……它是……一个整体。历史则不同,是万兆人口的思想和行为所形成的无意识结构,历史学家必须挑挑拣拣。”
“正是如此。”谢顿说,“但是若想推出心理史学定律,我必须知晓全部的历史。”
“那样的话,你将永远无法写下心理史学定律。”
那已是昨天的事情。谢顿此刻正颓然坐在凹室中的椅子上,他又花了一整天的时间,但却毫无所获。他仿佛又听见铎丝的声音:“那样的话,你将永远无法写下心理史学定律。”
这正是他最初的想法。要不是夫铭坚决相信并非如此,若非他具有奇异的能力,将他的信念像火焰般喷到谢顿身上,谢顿会一直持有同样的想法。
然而进退他都无法真正接受。难道就没有任何出路吗?
他想不出任何解决之道。
第五部 穹顶上
川陀:……几乎无人从外层空间的角度描绘这个世界。长久以来,在一般人的心目中,它一直是个内部世界,其形象为无数穹顶下的住人巢穴。然而它并非欠缺外部,某些摄自太空、留存至今的全息像,足以显示出不同程度的细节。
请注意那些穹顶的表面——这座庞大的城市与其上大气层的交界……
——《银河百科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