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散发着阴邪气息的怪人!
“地脉……封……禁?!”怪人首次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咆哮,幽绿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此地残留的巫祝之力,竟还未彻底消散?!还能被引动?!”
他想要抵抗,但那股源自大地的排斥力太强大了!而且,阵法似乎专门针对他这种充满阴邪、不属于此地的“异物”!他体表的漆黑鳞片在那土黄色光芒的照耀下,竟发出“嗤嗤”的声响,仿佛要被“净化”或“石化”!
“不——!”怪人发出不甘的厉啸,周身爆发出更加浓郁的漆黑邪气,试图挣脱。但大地阵法光芒大盛,排斥力瞬间达到顶峰!
“轰!”
一声闷响,那怪人所在的位置,空间仿佛扭曲了一下,他整个身影,连同那浓郁的漆黑邪气,竟被那土黄色的光芒强行“挤压”、“推送”,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仿佛被这古老的大地阵法,直接“扔”出了这片区域,扔到了未知的远方!
土黄色的光芒缓缓收敛,地面的震动也随之平息。那临时构成的古老阵法,在完成了“驱逐”使命后,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怪人身上淡淡的阴邪气息,以及地面上几处新出现的、散发着微弱土黄色光晕的裂缝,证明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并非幻觉。
死里逃生!
凤夕瑶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她看向许煌的方向,只见许煌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许煌!”凤夕瑶心中一急,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爬起,踉踉跄跄地跑到许煌身边。
许煌双目紧闭,脸色灰败,嘴角还在不断溢出暗红色的、带着冰碴子的血沫,胸口几乎没有起伏。凤夕瑶颤抖着手探向他的鼻端,指尖传来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重伤!濒死!
凤夕瑶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许煌本就伤势未愈,又强行催动精血本源施展“寂灭斩”,与那深不可测的怪人硬撼,遭受反噬,此刻恐怕已是油尽灯枯!
怎么办?!丹药早已耗尽,她自身也伤势不轻,灵力枯竭,在这荒凉死寂的乱石戈壁,如何救人?!
恐慌、绝望、无助……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她看着许煌苍白如纸的脸,看着他那即使在昏迷中也紧锁的眉头,想起这一路行来,他虽然沉默寡言,甚至时常冷漠,却一次次在生死关头挡在她身前,教她功法,带她逃亡……
不!不能让他死!
凤夕瑶猛地擦去眼角的湿意,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丹药……没有。灵力疗伤……她这点微末修为和所剩无几的灵力,杯水车薪。此地……绝地。
唯一的希望……或许只有……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胸口。那里,黑色骨片静静贴着,温润沉寂。
骨片刚才爆发出的力量,能逼退那可怕的怪人,甚至引动了此地上古遗留的地脉之力。它内部,是否还蕴藏着某种能救命的能量?或者……它本身,拥有某些不为人知的疗伤奇效?
但骨片现在毫无反应,如同沉睡。而且,刚才那怪人提到“祖龙镇物”、“祖龙之息”……这骨片来历如此惊人,贸然动用,会不会引来更可怕的后果?
凤夕瑶咬了咬牙。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救许煌再说!如果许煌死了,她一个人带着这骨片,在这危机四伏的西极荒原,也活不了多久!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骨片,入手温润依旧。她尝试着,像以前那样,将一丝微弱的、带着祈求意味的精神力,缓缓探入骨片内部。
这一次,骨片没有抗拒,也没有回应。她的精神力如同石沉大海,只感觉到一片浩瀚、古老、却空寂的“空间”,仿佛一片干涸了亿万年的海床,只有最深处,残留着一点点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凝实的“沉甸甸”的感觉——那是吸收古妖血脉、血祭鸟残魂,以及刚才爆发后残留的、不知名的力量混合而成的奇异“沉淀”。
没有能量可以调用,也没有疗伤的信息反馈。
怎么办?难道要将这“沉淀”引导出来?可怎么引导?引导出来又有什么用?
凤夕瑶心急如焚,却束手无策。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在烽火台初遇许煌时,是他自己体内那股冰冷空寂的气息,与骨片隐隐呼应,才慢慢化解了奇毒。后来在灵穴,地心火莲的至阳灵气,也对骨片有影响……
或许……需要特定的“引子”?或者,需要与许煌自身的力量产生共鸣?
她看着许煌苍白脸上那不断渗出的、带着冰碴子的血沫,那是他强行催动归墟本源和精血的反噬。归墟之力……冰冷,死寂,空无……
骨片的力量……古老,镇压,似乎也曾显化过类似“祖龙”的煌煌天威,但本质上,是否也蕴含某种“承载”、“包容”、“炼化”的特质?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凤夕瑶的脑海。
她深吸一口气,将骨片轻轻放在了许煌的心口,紧贴着他冰冷的皮肤。然后,她伸出双手,一只手按在骨片上,另一只手,则颤抖着,轻轻覆盖在许煌那不断溢出冰碴血沫的嘴唇上方。
她闭上眼,将体内最后一丝离火灵力,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温和的方式,注入按在骨片上的手掌。她不再试图催动骨片,也不再试图探查,只是将自己的灵力,作为一种最纯粹的、温暖的“桥梁”和“滋养”,缓缓注入骨片,同时,也将自己的一缕心神,带着最强烈的、祈求许煌活下来的意念,顺着这丝灵力,温柔地“包裹”向骨片深处那点“沉甸甸”的奇异沉淀。
她在“请求”,也在“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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