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移开目光,看向跳动的火焰,“当务之急,是疗伤,离开这里。那魔影暂时被封在烽火台深处,但封印已松,破封是迟早的事。届时,蛮山……乃至更远的地方,恐怕都会卷入浩劫。”
凤夕瑶听得心惊肉跳。“那我们……”
“必须尽快离开蛮山。”许煌斩钉截铁,“但不是现在。我伤势太重,强行赶路,死路一条。”他顿了顿,“我需要至少七天时间,尝试将体内毒素彻底禁锢,并恢复部分行动能力。这七天,不能受到任何打扰。”
七天……凤夕瑶看着许煌苍白如纸的脸色和胸口那触目惊心的黑斑,心中忧虑重重。他真的能撑过七天吗?
“这山谷……”许煌再次环顾四周,“灵气尚可,地势隐蔽,暂时安全。但并非久留之地。你需在谷口布下简单的预警和迷踪阵法,以防万一。”
“阵法?”凤夕瑶苦着脸,“我……我不会啊。”她在焚香谷,连最基础的聚灵阵都布不好。
许煌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无奈。“我教你。很简单,只需用石块、树枝,按照特定方位摆放,再注入一丝灵力激发即可。虽不能阻挡强敌,但预警和干扰普通修士或妖兽的感知,足够了。”
接下来的时间,许煌强撑着精神,用最简洁的语言,指点凤夕瑶如何观察山谷地形地脉,如何选取布阵节点,如何摆放“阵基”(其实就是挑选合适的石头和树枝),如何用微薄的灵力激发阵势。
凤夕瑶学得磕磕绊绊,好在阵法确实简单,主要是利用山谷本身的地势和灵气流动,形成视觉和感知上的错乱。折腾了大半天,累得满头大汗,才勉强在谷口和几个可能的入口处,布下了三处简陋的预警迷踪阵。
当她将最后一丝灵力注入作为阵眼的石块时,阵法被激活,一阵极淡的雾气从布阵处升起,迅速融入周围的环境,那几个入口处的地形,在视觉上似乎发生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扭曲。
“成了!”凤夕瑶抹了把汗,虽然这阵法粗糙得可怜,但总算是个保障。
许煌在一旁看着,微微颔首,算是认可。“阵眼需每日维护,注入灵力。若遇敌袭,阵法被触动,我会知晓。”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便在这无名山谷中暂时安顿下来。
许煌开始了更加深入和危险的疗伤。他不再只是用那股冰冷空寂的气息强行压制毒素,而是尝试着,极其缓慢地、一丝丝地,将侵入心脉附近的阴毒剥离、引导,通过黑色骨片的吸摄,以及自身功法的运转,逼出体外。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也极其缓慢。每一天,凤夕瑶都能看到许煌盘坐在火堆旁(后来移到了更隐蔽的岩洞深处),脸色时而青黑,时而惨白,额头冷汗涔涔,身体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地上,每天都会多出几滴紫黑色、散发着阴寒气息的毒血。
但效果也是明显的。他胸口那个黑斑,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极其缓慢地缩小、变淡。他的气息,虽然依旧虚弱,却一天比一天沉稳。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甚至能自己运功调息,服用凤夕瑶采摘来的、经过简单处理的草药(主要是宁神草和朱果,虽然药效微弱,但聊胜于无)。
凤夕瑶则负责一切杂务:寻找食物、水源,照料朱果,维护阵法,以及……守夜。她不敢有丝毫松懈,白天外出时也时刻警惕,晚上更是几乎不敢深睡,稍有风吹草动便立刻惊醒。
山谷宁静,除了偶尔有飞鸟和小兽路过,并无其他危险。那预警阵法也从未被触发过。但凤夕瑶心中的弦,始终紧绷着。许煌疗伤到了关键时刻,绝不能被打扰。
第五天夜里,变故陡生。
当时许煌正进行到疗伤最紧要的关头,试图将一缕顽固的阴毒从心脉附近剥离。他周身气息起伏不定,脸色青白交替,胸口黑斑剧烈蠕动,仿佛活物在挣扎。
凤夕瑶守在一旁,紧张得手心冒汗。
突然,许煌身体猛地一震,一口暗红色的淤血喷出,其中夹杂着几丝紫黑色的毒血!他闷哼一声,身体向后倒去,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胸口黑斑猛然扩散了一圈!
“许煌!”凤夕瑶失声惊呼,扑过去扶住他。
许煌紧闭双眼,牙关紧咬,脸上青筋暴起,显然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那扩散的黑斑边缘,甚至开始渗出丝丝黑色的、带着恶臭的血丝!
是疗伤出了岔子?还是毒素反噬?
凤夕瑶急得团团转,却束手无策。她不敢乱动许煌,只能颤抖着手,将黑色骨片紧紧贴在他心口,同时将自己微薄的灵力,小心翼翼地输入他体内,试图帮他稳定紊乱的气息。
但她的灵力如同泥牛入海,不仅没能帮上忙,反而似乎刺激了那阴毒,许煌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凤夕瑶几乎绝望之际,她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自己白天移栽在岩洞角落的那几株朱果,在火光的映照下,其中一株顶端那颗最大、颜色最深的朱红色果实,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是错觉吗?
她定睛看去。没错!那颗朱果,竟然在自发地吸收着周围空气中微薄的灵气,散发出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温热气息!那气息,与许煌体内阴毒的冰寒,截然相反!
至阳至纯!
凤夕瑶脑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许煌说过,需要“赤阳暖玉”或“地心火莲”这类至阳至纯的灵物来中和阴毒!这朱果虽然品阶低,但性质不正是温和的阳性灵果吗?虽然效果天差地别,但此时此刻,或许能起到一点作用?哪怕只是暂时压制!
死马当活马医!
她毫不犹豫,冲过去摘下那颗最大的朱果。果实入手温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跑回许煌身边,将朱果用力捏碎,鲜红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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