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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住海边破屋?赶海馋哭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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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9章 血手铸丰碑,神坛下的跳梁丑(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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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穿透了厚重的云层。
    风停了。
    红星渔村一片狼藉,到处是断壁残垣,几棵合抱粗的老柳树被连根拔起,横在满是泥浆的村道上。
    空气里弥漫着海腥味和烂泥的土腥味。
    但所有幸存的村民,现在都顾不上自家的破屋烂瓦,几百号人甚至忘了穿鞋,深一脚浅一脚地涌向海堤。
    堤坝外,是一幅足以让老渔民跪地磕头的画面。
    在那片依旧浑浊激荡的深水区,谭海驾驶的那艘领头机帆船稳稳停在海面上。
    那根手腕粗的锚链绷得笔直,而在它身后,六艘小渔船被缆绳串得整整齐齐,随着余浪轻微起伏。
    昨夜那场能把龙王庙掀翻的风暴,竟没能损伤这支船队分毫。
    “神迹……这是祖宗保佑的神迹啊!”
    几个老头跪在泥水里,对着大船的方向把头磕得砰砰响。
    大队长陈大江红着眼,招呼着赵铁柱和几个水性好的汉子,手脚并用地划着一条小舢板,发疯似的往大船靠拢。
    “快!都他娘的划快点!谭海还在上面!”
    众人爬上甲板,那厚厚的盐碱和被浪拍碎的死鱼烂虾铺了一地。
    赵铁柱一脚踹开驾驶舱变形的铁门。
    “海哥!”
    舱内的景象,让这个一米八五的山东大汉,瞬间哑了火。
    谭海趴在舵轮上。
    他双眼紧闭,脸色惨白,显然是脱力昏死过去了。
    但他整个人依然保持着一种要把舵轮掰断的姿势,那双大手死死扣在硬木舵柄上,因为长时间极度用力,指关节严重变形,虎口崩裂。
    鲜血顺着指缝流淌,早已干涸发黑,将他的皮肉和舵轮黏连在一起。
    那根硬木舵柄,竟然被生生捏出了指印!
    “别动!都轻点!”陈大江的声音在发抖,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用水……先用水把血泡润开,不然皮就撕下来了!”
    几个汉子手忙脚乱地用淡水润湿谭海的手掌,动作格外轻柔。
    当谭海被抬上担架,送上码头的那一刻。
    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几百双眼睛盯着那个昏迷的青年,看着那双被纱布层层包裹却依然渗血的手,所有人自发地向两侧退开。
    没有欢呼,没有喧哗。
    人们自发让出一条大道,眼中满是狂热的敬畏。
    日上三竿,大队部广场。
    谭海躺在行军床上,灌了两大碗加了红糖的姜汤,那股子透支的虚弱感才稍稍退去。
    他睁开眼,入目是一张张关切焦急的脸庞。
    “醒了!海哥醒了!”赵铁柱惊喜地大喊。
    还没等谭海开口说话,一阵尖锐刺耳的哭嚎声,突兀地从人群外围炸响,硬生生破坏了这肃穆的气氛。
    “我的老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谭贵的老婆子,披头散发地坐在泥地上拍大腿。
    “俺家老头子为了引开水鬼,昨晚就没回来啊!那是为了集体牺牲的啊!你们倒好,捧着个谭海当活菩萨,就不管俺家谭贵的死活了?”
    她一边嚎,一边贼溜溜地往物资堆那边瞟。
    “大队长!你得给俺们评烈士!还要双倍抚恤金!那些猪肉、白面,都得先紧着烈士家属吃!”
    这番道德绑架,让周围的村民皱起了眉。
    虽然大家都恶心谭贵,但毕竟人没影了,而且昨晚那种情况,真要是被浪卷走了,确实算因公殉职。
    “少了一个人?”陈大江眉头紧锁,转头问妇女队长。
    “全村都点过了?”
    “点过了,就差谭贵。”妇女队长脸色难看。
    陈大江刚想说什么,就见赵铁柱黑着脸,带着两个民兵从后山的小路大步流星地走来。
    赵铁柱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大队长!人找到了!”赵铁柱的声音里压着火。
    “在……在哪找到的?”谭贵老婆子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以为自家老头子真成了一具尸体,准备扑上去哭丧讹钱。
    “在哪?哼!”赵铁柱冷笑一声,把手里的麻袋往地上一扔。
    “在后山的‘仙人洞’里!这老东西正做美梦呢!”
    麻袋口一松,露出一张睡眼惺忪、嘴角还挂着油渍的老脸。
    正是“烈士”谭贵。
    谭贵被太阳一晃,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看到这黑压压的人群和陈大江阴沉的脸,吓得一激灵,本能地想要往麻袋里缩。
    “哟,这不谭大烈士吗?”陈大江怒极反笑,背着手走到谭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听说你为了引开水鬼牺牲了?这是还魂了?”
    谭贵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马捂着那只缠着脏布条的手,哎哟哟地哼唧起来。
    “大……大江啊,你是不知道昨晚多凶险!那风……那风把我刮到山上去了!我那是为了守住后方的物资,怕被风吹跑了,我是一步都没敢离开啊!饿得我眼冒金星,这才晕过去的……”
    他这谎话编得顺嘴,还想用那套“为了集体”的说辞蒙混过关。
    “守物资?饿晕了?”赵铁柱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步跨上前,从身后哗啦啦倒出一堆东西。
    花花绿绿的包装纸撒了一地。
    全场哗然。
    那竟然是压缩饼干的包装纸,还有一个空了的红烧肉罐头铁皮盒!
    这可是昨晚谭海拼了命从市里运回来的战备物资,是大队发给守堤敢死队的救命粮,每一块饼干都有数!
    “这就是你说的饿晕了?”赵铁柱指着谭贵嘴角的油渍,吼得唾沫星子横飞。
    “大伙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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