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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住海边破屋?赶海馋哭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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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章 隔墙肉香馋哭小宝,老绝户暗怀鬼胎(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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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里那种火烧般的饥饿感稍微平复,才将目光投向那只通红的巨蟹。
    这才是重头戏。
    他将大青蟹捞出,放在缺角的粗瓷碗里。
    这年头没有蟹八件,谭海直接上手,暴力掰下那只比他手腕还要粗的大鳌。
    牙齿咬住钳壳,“咔嚓”一声脆响。
    坚硬的蟹壳碎裂。
    谭海手指一顶,完整地推出了一块纺锤形的蟹钳肉。
    这块肉,白中透红,纹理清晰。
    若是放在后世的高档海鲜酒楼,光这一只蟹钳就得卖个百八十块。
    谭海一口闷进嘴里,腮帮子鼓起,大口咀嚼。
    不同于蛏子的嫩滑,大青蟹的肉质紧实弹牙,纤维感极强,每一次咀嚼都能挤压出浓缩的鲜汁。
    满口的肉香!
    这是70年代最顶级的奢侈品,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硬通货”。
    此时此刻,在这间漏风的破屋子里,只有他一人独享。
    谭海掀开背甲。
    虽然是公蟹,没有红黄,但映入眼帘的,是满满当当、如凝脂般的白膏,还有那一层层半透明的胶质蟹肉。
    黏嘴!香醇!
    谭海吃得额头冒汗,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那种枯木逢春般的恢复感,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哇——!”
    隔壁院子,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谭小宝终于崩溃了。
    那种香味越来越浓,像是一只无形的小手,不断地挠着他的喉咙。
    看着手里干巴巴、难以下咽的黑面窝头,再闻着隔壁飘来的顶级肉香,巨大的心理落差让这个被宠坏的孩子彻底爆发了。
    “我不吃这个!我不吃这个!”
    谭小宝把手里的黑窝头狠狠往地上一摔,甚至抓起桌上的咸菜碟子,“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我要吃肉!我要吃大螃蟹!爷爷你骗人!你说他是废物,他吃的比咱们香!”
    谭小宝在炕上打滚,两脚乱蹬,把小炕桌踹得东倒西歪。
    “哎哟我的小祖宗!”儿媳妇心疼地抱住孩子,一边哄一边拿眼角去瞥公公。
    “爹,你看这……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馋得慌……”
    这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埋怨。
    白天不是说那是死滩么?
    不是说那是样子货么?
    谁家样子货能煮出这种要人命的香味?
    谭贵坐在炕头,脸色铁青。
    一个黑窝头正好砸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黑乎乎的印子,但他根本顾不上擦。
    耻辱!
    他听着隔壁那“吸溜吸溜”吃肉的声音,还有那敲碎蟹壳的脆响,每一声都像是巴掌扇在他老脸上。
    胃里泛起的酸水和心里的怒火交织在一起,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哭!就知道哭!那是人吃的东西吗?那是绝户饭!吃了要烂肠子的!”
    谭贵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豁口瓷碗直跳。
    他想冲出去骂街,想站在墙根底下把谭海祖宗十八代骂个遍。
    但他不敢。
    白天苏青那番话还历历在耳,村里人的嘲笑还没散去。
    现在冲出去骂人家吃独食?
    那不是把脸凑上去让人家再打一遍吗?
    “别嚎了!”谭贵冲着孙子吼了一嗓子,随后憋屈地抓起旱烟袋,鞋都不穿就冲出了屋门。
    站在院子里,那股香味更浓了。
    谭贵气得浑身发抖,对着墙角的鸡笼子狠狠踹了一脚。
    “咯咯哒!”
    老母鸡受惊乱飞,鸡毛炸了一地。
    “好小子……好你个谭海……”
    谭贵盯着隔壁那透着微弱火光的小窗户,眼神在黑暗中阴毒无比。
    “吃吧,尽管吃!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一个阴损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年月,就算运气好,也不可能在死滩搞到这么多硬货。
    这来路肯定不正!
    “这年月,私自搞这么多硬货,不去交公反而自己偷摸吃了,这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明抢不行,那老子就去公社给你上上眼药!投机倒把的帽子一扣,我看你这房子归谁!”
    屋内,谭海打了个饱嗝。
    一整只大青蟹,连带着十几只蛏子王,连汤带肉吃得干干净净。
    那种从胃底升起的满足感,让他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他看着满桌的蟹壳和蛏子壳,眼神清明。
    没有随手丢弃。
    谭海将所有残渣扫进灶坑里,用草木灰深深掩埋,直到看不出一丝痕迹。
    在这个年代,露富就是找死。
    虽然今天已经暴露了,但哪怕是一堆蟹壳,也不能留给别人做文章的把柄。
    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谭海握了握拳。
    指节发出“啪啪”的脆响。
    “明天,该进城换钱了。”
    他看了一眼墙壁上挂着的旧黄历,露出笑意。
    这第一桶金,必须拿得稳稳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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