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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断仙门后,我把白月光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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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荒野夜奔(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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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神秘,强大(曾经),却也脆弱得不堪一击。他到底是谁?从何而来?为何会受这么重的伤?这些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她心头,越缠越紧。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活下去,离开这里,治好他的伤,才是最重要的。
    夜深了,篝火渐渐微弱。邱美婷添了些柴,然后抱着柴刀,靠在岩石上,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守夜。疲倦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她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用疼痛驱散睡意。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听到胡其溪极轻地说了一句什么。
    “……抱歉。”
    声音很轻,很快消散在夜风里。邱美婷以为自己听错了,或是出现了幻觉。抱歉?他在对谁抱歉?为了什么?
    她转头去看他,他依旧闭着眼睛,仿佛从未开过口。只有篝火最后一点余烬的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一点微弱的、温暖的橘黄。
    夜色,愈发深沉了。
    第三天,第四天……逃亡的日子在重复的艰难、警惕和短暂的休整中度过。胡其溪的伤势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自己走一段,坏的时候几乎完全依靠邱美婷搀扶,甚至需要停下来调息压制体内冲突。邱美婷的体力也消耗到了极限,原本红润的脸颊瘦削了下去,眼圈乌黑,嘴唇干裂起皮,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澈,里面盛满了疲惫,却也闪烁着不肯熄灭的倔强。
    他们遇到了几次小麻烦。一次是差点踏入一个隐蔽的沼泽,幸亏小灰(虽然没跟来,但邱美婷对山林的熟悉救了他们)留下的记忆让她及时察觉。一次是遇到了一小群饥饿的野狼,邱美婷挥舞着柴刀,胡其溪也强撑着用木杖击退了几只,最终狼群忌惮火光(他们白天也尽量保留火种)和两人的拼死抵抗,悻悻退去。还有一次,是远远看到了疑似巡查队装束的人影在另一座山头上活动,两人立刻躲入密林,屏息凝神,直到对方离开才敢出来。
    每一次危机,都让邱美婷的心弦绷得更紧,也让胡其溪的伤势雪上加霜。但他始终没有倒下,那股属于斩仙台主的、近乎偏执的求生意志,支撑着他一次又一次从崩溃边缘挣扎回来。
    第五天黄昏,他们终于看到了青岚山脉边缘的迹象。前方的山势明显平缓下来,林木也不再是那种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而是疏朗了许多,甚至能看到远方地平线上,蜿蜒的、像是官道的痕迹。
    “我们……快出去了!”邱美婷指着前方,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连日来的疲惫仿佛也减轻了一些。
    胡其溪靠着一棵树,喘息着望向她指的方向。确实,地貌在变化。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相反,离开山林,意味着失去天然的掩护,暴露在更开阔、也更容易被追踪的地带。而且,按照邱美婷的说法,那片丘陵地带的“野马坡”,虽然可能有商队,但也意味着人多眼杂,风险更大。
    “不能去野马坡。”他缓缓摇头,声音嘶哑,“人多,眼杂。”
    邱美婷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顾虑。是啊,巡查队很可能在主要通道设卡盘查,野马坡那种地方,太容易暴露。
    “那……我们绕过去?”她迟疑道,“可是,绕过野马坡,就要多走至少一百多里荒地,而且没有明确的路……”
    “走荒地。”胡其溪没有犹豫,“避开人烟,昼伏夜出。”
    这是最稳妥,也最艰难的选择。意味着更长的路程,更恶劣的环境,更少的补给。
    邱美婷看着胡其溪苍白虚弱却异常坚定的脸,咬了咬牙:“好!”
    既然决定了,便不再犹豫。两人没有立刻下山,而是在山林边缘又休息了一夜,将最后一点干粮和水小心分配好。邱美婷甚至冒险在附近采摘了一些可以食用的野果和块茎,补充了一点食物储备。
    第六天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他们悄然走出了青岚山脉的最后一道山梁。
    眼前,是一片广袤的、起伏不平的丘陵荒地。植被低矮稀疏,多是耐旱的灌木和茅草,在熹微的晨光中显得一片苍黄。远处,能看到野马坡方向隐约升起的、几道淡淡的炊烟,那里显然已经有人类活动的迹象。
    他们没有朝那个方向去,而是折向北方,一头扎进了荒无人烟的丘陵地带。
    这里的路,比山林更难走。没有现成的小径,地面崎岖,碎石遍布,偶尔还有深沟断崖。白天烈日暴晒,无处遮阴;夜晚气温骤降,寒风刺骨。水源成了最大的问题,只能依靠偶尔发现的小水洼或夜间的露水补充,极其有限。
    胡其溪的伤势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更加难以控制。体内的冰火冲突似乎因为缺水、疲劳和恶劣气候的影响,变得比之前更加活跃和难以压制。他咳血的次数越来越多,脸色灰败得吓人,走路时身体摇晃得厉害,几乎全靠邱美婷半背半拖。
    邱美婷自己也到了极限。干粮早已吃完,靠野果和草根勉强果腹,嘴唇干裂出血,手脚被荆棘和碎石划出一道道血口,衣服褴褛不堪,形容枯槁。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前方,搀扶着胡其溪,一步一步,机械地向前挪动。
    支撑她的,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停,不能倒,走出去,找到有人烟的地方,找到药,治好他……
    第七天夜里,他们在一条几乎干涸的河床底部找到一小片潮湿的沙地,勉强挖出一点浑浊的泥水,用布过滤后喝下。胡其溪喝了几口,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血里,暗金色的光泽更加明显,甚至带着丝丝黑气。
    “胡其溪!”邱美婷扶着他,声音哽咽,却流不出眼泪,身体里的水分早已透支。
    胡其溪靠在冰冷的河床石壁上,胸膛急促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杂音。他感觉体内的那脆弱的“界限”正在松动,冰火之力如同脱缰的野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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