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得有些模糊,但能认出是李建国:一张是在学校心理咨询室窗口打电话;一张是在校外咖啡馆与一个戴墨镜的男人交谈;还有一张是他从ATM机取钱,钞票的厚度目测超过五万。
手写笔记是密码记录,用了简单的凯撒移位密码,林清羽快速心算解码:
「9月1日,目标接触高三(1)班林清羽,未发现异常。」
「9月2日,目标借阅《微表情分析》,疑似启动侦查程序。」
「9月3日,目标在教室值日时检查垃圾桶,找到销毁失败的加密便签。」
「9月4日,目标与陈默接触频繁,需重点关注。」
笔记的最后一页,用红笔写着一行字:
「如目标构成威胁,可采取B方案清除。授权代码:夜枭-03。」
林清羽的呼吸停了一拍。
夜枭-03。
这是教官的代号。三年前南美行动中,教官的代号是“夜枭”,他是行动总指挥。但“夜枭-03”这个后缀,她从没听过。
“夜枭-03是谁?”她抬头问陈默。
“不知道。”陈默摇头,“我截获过几次李建国的通讯,对方都用这个代号。加密方式很复杂,我破译了三个月,只得到零星信息。但可以肯定的是,‘夜枭-03’级别比李建国高,很可能是‘灰鸽’在国内的某个高层。”
林清羽将照片和笔记放回防水袋,但没有封口。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问,“如果李建国真是‘灰鸽’的人,你的任务应该是监视他、收集证据,而不是向我——一个身份不明的高中生——透露机密。”
陈默沉默了几秒。
应急灯的光线更暗了,电池即将耗尽。他的脸在昏暗光线里半明半暗,眼镜片后的眼睛像深潭。
“因为三天前,我收到一条加密指令。”他缓缓说,“指令来源是我在巡捕队的直属上级,但加密算法是我从未见过的。我花了两天破解,内容只有一句话:‘朱雀-07已激活,优先级高于一切,必要时可共享情报。’”
他盯着林清羽:“我查过你的档案。林清羽,女,17岁,南城一中高三学生,父母双亡,由姑母抚养。成绩优异,性格温和,没有任何可疑记录——完美得像一个假身份。但‘朱雀-07’的档案,是SSS级加密,我无权调阅。我只知道,三年前南美行动失败后,所有参与人员的档案都被封存,标记为‘殉职或失踪’。”
他向前走了一步。
“所以,林清羽,或者朱雀-07——你到底是谁?是殉职者复生,还是冒名顶替的幽灵?”
应急灯发出“滋”的一声,彻底熄灭。
房间陷入绝对黑暗。
林清羽在黑暗里握住战术笔,笔尖弹出半厘米。
她能听见陈默的呼吸声,在左侧两米处,平稳但略微急促。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沉重地搏动。能听见远处管道里滴水的声音,嗒,嗒,嗒,像倒计时。
五秒。
十秒。
二十秒。
然后,她松开了战术笔。
“陈默。”她开口,声音在黑暗里异常清晰,隶属**特勤支队第三小组,擅长密码学和近身格斗,档案记录中有一项特殊备注:‘具备独立执行深度潜伏任务的心理素质’。我说得对吗?”
黑暗里,陈默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你怎么……”
“你的档案我也看过。”林清羽说,“你继承父志考入jing校,成绩优异,但毕业前三个月因‘违反纪律’被开除——那是伪装,对吧?为了让你能执行卧底任务,档案必须‘洗白’。”
陈默没有否认。
黑暗中,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
“所以,我们算是摊牌了?”
“一半。”林清羽说,“我知道你是jingcha,你知道我是‘朱雀-07’。但我们各自的任务是什么?你在保护谁?我在查什么?我们为什么会被卷入同一场局?”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为什么我的直属上级‘白鸽’,会和你有联系?”
这次轮到陈默沉默了。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
“白鸽……是书店老板,对吧?”
“是。”
“他也是我的联络人。”陈默说,“但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每次传递情报,都是单向的:他给我指令,我执行,不能问为什么。”
林清羽的心沉了下去。
单向联络,意味着白鸽可能在利用陈默,就像……利用她一样。
“你今晚原本要去哪里?”陈默问。
“图书馆古籍阅览室,下午两点半,对接暗号是《呼啸山庄》第184页第7行。”
“那是陷阱。”陈默的声音冷了下来,“李建国已经知道这个联络点。如果你去,等待你的不是接头人,而是‘灰鸽’的抓捕小组。”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个暗号,是我故意泄露给李**的。”陈默说,“用一本他一定会看到的书,在一定会翻到的页码做了标记。我需要测试,他是否真的在监控你的通讯渠道。”
林清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你拿我当诱饵?”
“不。”陈默斩钉截铁,“我在保护你。如果你按原计划去灯塔,现在已经死了。李**在那里埋伏了四个人,都带了枪。”
应急灯忽然又闪了一下,微弱的光线照亮了陈默的脸。他的表情严肃,眼神里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
“林清羽。”他说,“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的任务是什么,我们现在站在同一边。李建国、‘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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