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
林清羽的手指已经探入卫衣口袋,握住了那支伪装成口红的电击枪。她计算着转身的时机、角度、以及电击后如何快速控制对方而不引起骚动。
但就在这时,侧面通道突然冲出三个打闹的中学生。
他们背着巨大的书包,互相推搡着,笑声尖锐。其中一个瘦高个男生被同伴推了一把,踉跄着撞向鸭舌帽男人。
“哎哟!”
“对不起对不起!”
混乱中,鸭舌帽男人被撞得后退两步,瘦高个男生的书包带子勾住了他的胳膊,另一个男生又“不小心”绊了一下,整个人扑过来。
连锁冲撞。
林清羽在那一瞬间,看清了站在三个中学生身后的那个人。
陈默。
他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本地铁站免费发放的广告杂志,视线低垂,像是在认真。但就在瘦高个男生要摔倒时,陈默的右脚“恰好”向前挪了半步,鞋尖精准地绊在了男生的小腿上。
男生失去平衡,彻底撞向鸭舌帽男人。
混乱升级。
林清羽没有犹豫,转身闪进女卫生间。
门在身后合上,隔断了外面的嘈杂。她冲进最里面的隔间,反锁,从背包里掏出第二套伪装:假发、眼镜、外套。用时三分四十秒,她从一个穿灰色卫衣的长发女生,变成了一个戴棕色短卷发、穿米色风衣的办公室女郎。
她将换下的衣物塞进背包,对着手机屏幕检查妆容:粉底加深了肤色,眼线改变了眼型,口红换了更成熟的色号。再加上假发和眼镜,除非近距离仔细观察,否则很难认出是同一个人。
深呼吸,推门走出隔间。
卫生间里没有其他人。她走到洗手池前,慢条斯理地洗手,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
外面传来清洁工推车的声音,还有工作人员维持秩序的广播。鸭舌帽男人应该已经被地铁保安带走了——这种公共场所的纠纷,保安会第一时间介入。
她擦干手,走出卫生间。
通道里已经恢复秩序。鸭舌帽男人不见了,三个中学生也不见了,只有几个旅客在等车。陈默……也不见了。
林清羽走向出站闸机,刷卡,走上自动扶梯。
傍晚六点的天空是深紫色的,城市灯火渐次亮起。地铁出口处人流涌动,小贩在叫卖烤红薯和糖炒栗子,上班族行色匆匆,一切都平常得令人安心。
她在出口处停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假装查看信息。
余光里,她看见了陈默。
他靠在出口侧面的广告牌下,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头。傍晚的风吹起他的额发,棒球帽的阴影遮住了上半张脸,但林清羽认得出那个轮廓,那种站姿——脊柱挺直但肩膀放松,重心平均分布在双脚,随时可以向左或向右移动。
他在等人。
等谁?
林清羽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现在戴着假发化了妆,陈默不可能认出她。但他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
她决定测试。
她走向地铁站旁边的报刊亭,买了一瓶水,付钱时故意提高声音:“老板,请问去江滨公园坐几路车?”
声音也做了伪装,比原本的音调低沉一些。
陈默没有反应,依旧低头看书。
林清羽稍微松了口气,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转身走向公交站台。
但就在她经过广告牌时,陈默忽然抬起了头。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陈默的眼神平静无波,像一潭深水。他没有露出任何惊讶或疑惑的表情,只是看着她,然后,缓缓合上了手里的书。
书封在路灯下清晰可见:《常见鸟类图鉴》。
而他翻到的那一页,正**的彩色插图,是一只展翅的灰色信鸽。
羽毛的纹理、喙的形状、甚至翅根那簇白色的三角形羽毛——都与今天中午天台上的那只一模一样。
林清羽的脚步没有停,表情没有变,甚至呼吸频率都维持着伪装状态下的平稳。
但她知道,伪装失效了。
陈默认出了她。
不仅认出了她,还用这本书、这一页,向她传递了一个清晰得近乎挑衅的信息:
我知道你的信鸽。
我知道你的联络方式。
我知道你是谁。
林清羽走过广告牌,没有回头。
她能感觉到陈默的视线落在她背上,像实质的触感,直到她拐过街角,走进江滨公园的树影里。
公园路灯次第亮起,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清羽在长椅上坐下,拿出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她伪装下的脸。
她输入一行字:
「跟踪者A:男性,30-35岁,左下颌疤痕,戴鸭舌帽,专业级。已在地铁站被干扰脱身。干扰者:陈默。他认出了我的伪装,并用《鸟类图鉴》信鸽页向我示意。请求指示:是否按原计划进行今晚的接头?」
发送。
三十秒后,回复来了。
只有三个字:
「继续。小心。」
林清羽熄灭屏幕,靠在长椅背上。
暮色四合,江对岸的灯塔开始闪烁,每三秒一次,绿光划破渐深的夜空。
那是接头信号:一切正常,可以前往。
她站起身,扯下假发和眼镜,塞进背包。风衣反穿,变成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最后,她从背包夹层里取出一枚小小的耳钉,戴在左耳。
耳钉是黑色的,但在灯塔绿光扫过的瞬间,会反射出特定的频率。
那是她的身份标识。
她走向江边,步伐坚定。
而在她身后五十米,另一条小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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