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门框还有两米时,身体腾空,右腿侧踹,精准地踹在门框立柱的中段——
“砰!”
沉闷的撞击声。
不是肉体撞击金属的声音,而是某种硬质鞋底与金属碰撞的闷响。林清羽在倒地的瞬间,看清了陈默的鞋——普通的国产跑鞋,但鞋底边缘有一圈深色的强化层,那是军规战术靴才有的设计。
门框被这一踹改变了方向,原本要砸向林清羽的立柱向外偏转了三十度,轰然倒在草皮上,扬起一片尘土。
陈默落地,单膝跪地缓冲,然后迅速站起,动作干净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他转过身,朝林清羽伸出手:“没、没事吧?”
声音依旧带着那种结巴的怯懦,但呼吸平稳得可怕——刚才那一系列爆发动作,他的心率最多上升了20%,这绝不是普通学生的体能。
林清羽坐在地上,手掌撑着草皮,抬起脸看他。
晨光从东边斜射过来,给陈默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他额角有细密的汗珠,镜片后的眼睛藏在反光里,看不清情绪。伸向她的那只手,掌心向上,手指修长,虎口处……
厚厚的茧。
位置在拇指根部与食指交界处,面积大约两平方厘米,质地坚硬,边缘已经磨出了角质化的光泽。
这是长期持握某种特定型号的手枪才会形成的茧子。林清羽在训练营里见过同样的茧——那是每天射击两百发子弹,持续三年以上才能磨出来的。
她把自己的手放进他掌心。
触感温热,掌心也有茧,但分布不同:集中在掌根和指腹,那是攀爬和绳索训练留下的。
陈默将她拉起来,动作很稳,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她觉得轻浮,又不会太过用力。
两人手掌相握的时间,大约两秒。
在这两秒里,林清羽的指尖“无意”擦过他虎口的茧。
陈默的手指微微僵硬了零点一秒。
他也感觉到了。
感觉到林清羽虎口处,那个同样位置、同样质地的茧。
长期握枪才会形成的茧。
两人同时松手。
“谢、谢谢。”林清羽低下头,声音很轻,脸颊适时地泛起红晕——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像电流穿过皮肤,让她心脏莫名加快了几拍。
“不、不客气。”陈默推了推眼镜,也移开视线,“门框好像松了……我、我去告诉体育老师。”
他说着,走向倒在地上的门框,蹲下身检查底座。
林清羽站在原地,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她的左手掌心在刚才倒地时蹭破了皮,渗出了血珠。她看着那点红色,忽然想起昨天陈默写在作业本上的警告:
「小心李老师。他有枪。」
而现在,陈默手上也有枪茧。
那么,李老师手上的呢?
她抬眼看向陈默。他正用手指触摸门框底座的螺栓,动作很仔细,像是在检查松动的原因。但林清羽注意到,他的指尖在螺栓的螺纹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不着痕迹地抹了一下。
他在采集指纹。
或者,在检查螺栓上是否有特殊的工具痕迹。
“是、是螺丝松了。”陈默站起身,回头说,“可能是昨天足球课的时候被撞到了。”
很合理的解释。
但林清羽知道不是。
昨天下午的足球课,她就在操场边看书。那扇门框根本没人碰过。
“你脚没事吧?”她问,目光落在他刚才踹门框的右脚上。
陈默下意识缩了缩脚:“没、没事。”
“可是你刚才踢得好用力。”林清羽走近两步,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好奇,“你练过武术吗?”
陈默推了推眼镜,耳根又红了:“就、就小时候在体校待过一阵……”
体校。
这个借口他在医务室用过一次,现在又用一次。
林清羽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那就好。刚才真的谢谢你,不然我就……”她适时地露出后怕的表情。
“没、没事。”陈默重复着这个词,像是词汇匮乏,“那我继续跑步了。”
他说完,转身重新踏上跑道,继续慢跑起来。
步频依然是185,呼吸节奏依然是四步一吸四步一呼,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救援从未发生过。
林清羽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渗血的手掌。
然后,她也重新开始跑步。
但这一次,她的步频调整到了170,呼吸节奏变成了四步一吸三步一呼——这是对刚才“受惊”状态的合理模仿。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保持着二十米的距离,又跑了两圈。
晨光渐渐明亮,操场上的人多了起来。体育特长生张强超过了他们,退休教师王爷爷开始打太极,几个住宿生也三三两两地加入晨跑。
喧闹声掩盖了某种紧绷的寂静。
林清羽跑完最后一圈,停下脚步,撑着膝盖喘气——当然是演出来的。
陈默也在不远处停下,拿起放在跑道边的水瓶喝水。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谁也没有看谁。
但林清羽知道,刚才那两圈的每一秒,陈默都在用余光观察她。
而她,也在观察他。
观察他跑步时手臂的摆动角度,观察他喝水时喉结滚动的频率,观察他放下水瓶时,左手无名指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戒痕——那里曾经长期戴过戒指,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一个高中生,为什么会有戒痕?
林清羽直起身,用毛巾擦了擦汗,转身走向宿舍楼。
走出十几米后,她“不经意”地回头。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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