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成乳白色的浊液。她盯着水流,大脑快速运转:
红色粉笔。
数学老师用的红色粉笔,是特定品牌“文星”牌的3号红色,色号偏暗,含有微量氧化铁成分。这种成分在特定波长紫外线下,会发出暗红色荧光。
而昨天她在陈默的课桌缝隙里,检测到过同样的荧光痕迹。
也就是说,陈默不是第一次取用红粉笔。
他在用红粉笔……做标记?还是传递信息?
林清羽拧干抹布,走出洗手间。
回到教室时,陈默已经擦完黑板,正在整理讲台。粉笔盒盖好了,垃圾桶放回了原位,椅子也都摆得整整齐齐。
夕阳的光线从西窗斜射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都打扫完了?”林清羽问,声音轻柔。
“嗯。”陈默点头,推了推眼镜,“我、我锁门。”
他走向前门,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不是班级公用的那把,而是一把银色的小钥匙,形状特殊,齿纹复杂。
林清羽见过这种钥匙。
在学校的建筑档案室里,有一整排这样的钥匙,对应的是各个教室的后备锁芯。通常只有后勤处和保安科有备用。
陈默怎么会有?
“这把钥匙好特别。”她状似无意地说。
陈默的手微微一顿:“是、是班主任给我的,说原来的钥匙有点卡……”
解释合理,但语速快了0.3秒。
林清羽不再追问,拿起自己的书包:“那一起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陈默锁上门,转动钥匙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他拔下钥匙,却没有放回口袋,而是握在掌心。
走廊里的声控灯已经熄灭了,只有安全出口标志散发着幽绿的微光。整栋教学楼安静得可怕,远处隐约传来操场上的喧哗,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他们走向楼梯口。
林清羽走在前面,脚步很轻。
陈默跟在后面,距离她大约两米。
这个距离很微妙:既不会显得过于亲近,又能在发生突发状况时迅速反应。
走到楼梯口时,林清羽忽然停下。
她没有回头,但通过楼梯间窗户玻璃的反光,看见教室后窗——那里是走廊尽头,此刻应该一片漆黑。
但有一瞬间,那里闪过一点微弱的反光。
像望远镜镜片,或者相机镜头。
反光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消失了。
林清羽不动声色,继续下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响,嗒,嗒,嗒。
走到二楼转角时,她“哎呀”一声,停下脚步。
“怎么了?”陈默在身后问。
“我作业本忘拿了。”林清羽转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懊恼,“今天要复习的,我得回去拿一下。陈同学你先走吧。”
陈默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真切。
“我、我等你吧。”他说,“天快黑了,一个人不安全。”
“不用不用,我很快的。”林清羽摆手,转身往楼上跑。
她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快速远去。
陈默站在原地,没有动。
三分钟后,林清羽回到四楼教室门口。
门锁着。
她掏出自己的钥匙——这才是班级公用的那把,插入锁孔,转动。
门开了。
教室里一片漆黑,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只有远处路灯的微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格子。
她的作业本就放在桌上,她当然知道。
但她没有立刻去拿,而是站在门口,视线快速扫过整个教室。
讲台、黑板、桌椅、垃圾桶……一切如常。
但窗边,靠近后门的位置,多了一个影子。
林清羽的心脏微微一紧。
那个影子靠在墙上,一动不动,面向窗户,看着外面空荡荡的操场。
是陈默。
他没有走。
他甚至没有开灯,就这样站在黑暗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林清羽的手摸向书包侧袋,那里有一支战术笔,笔尖足以刺穿三毫米厚的钢板。
但下一秒,陈默动了。
他转过身,推了推眼镜,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作业本拿了吗?”
“拿了。”林清羽举起手里的本子,声音平稳,“陈同学怎么还没走?”
“我、我也落了东西。”陈默说着,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弯腰在课桌里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一支笔,“铅笔忘带了。”
很合理的理由。
但林清羽注意到,他拿笔的动作很慢,而且在课桌里摸索的时间超过了五秒——足够放置或取走什么东西。
两人再次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这次,陈默走在前面。
下楼梯时,林清羽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陈同学。”
“嗯?”
“刚才在教室后窗那里,”她顿了顿,“你看到什么了吗?”
陈默的脚步没有停。
“没、没有啊。”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稳如常,“后窗那里,不是一直空着吗?”
“是吗。”林清羽轻声说。
她没有再追问。
但两人都知道,就在刚才,在那扇后窗外,一定有什么东西存在过。
望远镜。
或者枪口。
而现在,它消失了。
或者,还在黑暗中,静静注视着他们离开。
走到一楼大厅时,陈默忽然停下,转头看向她:
“林同学。”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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