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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亲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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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丽梅看在眼里,态度略有缓和(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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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丽梅在事后总结会上,破天荒地没有表扬任何人,只是淡淡说了句:“细节决定成败。这次,有人注意到了。” 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张艳红。张艳红只是微微低下头,没有沾沾自喜,也没有如释重负,只是轻轻舒了口气。
    第二件,是关于张艳红那个吸血鬼家庭。韩丽梅虽然明面上不再过问,但她有自己的信息渠道。她大致知道张艳红母亲喝了农药住院的事,也知道张艳红后续的处理方式——定期支付医疗费,但切断了其他无度索求的渠道,甚至,据说拉黑了所有相关联系方式。手段干脆,甚至可以说,有些冷酷。这不太像以前那个被亲情绑架得束手无策、只会默默承受的张艳红。
    韩丽梅欣赏这种冷酷。在她看来,必要的冷酷不是残忍,而是生存的智慧,尤其是在面对张艳红那种如跗骨之蛆般的家庭时。她想起自己当初那句近乎刻薄的提醒:“心软是病,会要你命。” 现在看来,这个看似软弱的女人,似乎终于听进去了一些,并且开始尝试给自己“治病”了。虽然不知道这“药效”能持续多久,但这总好过眼睁睁看着她被拖入深渊,最终连带着影响工作——这才是韩丽梅最在意的。
    第三件小事,发生在一个周五的傍晚。大部分员工都已经下班,韩丽梅因为要等一份国际传真,还在办公室。她起身去茶水间,路过张艳红工位时,发现她还没走,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神情专注。韩丽梅本没在意,准备直接过去,目光却无意中扫过张艳红桌面一角。
    那里,放着一个普通的透明玻璃杯,杯子里插着几支……向日葵?不是鲜花店那种精心包扎的昂贵花束,只是几支简单的、金黄色的向日葵,插在清水里,在办公室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鲜亮,甚至有些……笨拙的生机勃勃。
    韩丽梅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认得那种花,路边花店或菜市场偶尔有卖,廉价,但生命力顽强。张艳红的工位向来简洁到近乎刻板,除了必要的办公用品和文件,没有任何个人化的装饰。这束向日葵的出现,显得突兀,又莫名和谐。
    她没说什么,接了水,径直回了自己办公室。但坐下后,那抹鲜亮的、充满生机的黄色,却在她脑海里停留了几秒。一个会在自己工位放一束廉价向日葵的女人,一个在对抗着生活的重压和家庭的吞噬时,还保留着一点对“生机”的笨拙向往的女人……韩丽梅端起咖啡杯,掩盖了唇角一丝几不可察的、转瞬即逝的弧度。也许,她之前对张艳红的判断,需要稍微修正一下。这个女人,或许比她以为的,更有韧性,也更……有趣一点。
    这些细微的观察和变化,并未让韩丽梅对张艳红的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她依旧是那个严苛、冷静、一切以工作和利益为优先的韩总。她依旧会在张艳红的工作出现哪怕微小纰漏时,毫不留情地指出,要求立刻修正。她依旧不会对张艳红的私人生活表示任何形式的关心或同情——那不是她的风格,也违背她的原则。
    但有些变化,是确实发生了的。
    比如,在分派一些需要高度专注和抗压能力的核心任务时,韩丽梅会更多地考虑张艳红。虽然嘴上不说,但她似乎开始默认,这个曾经被家庭拖累得摇摇欲坠的下属,在“清理”掉一部分情绪垃圾后,能够承担更重的担子。
    比如,在张艳红就某个方案提出不同意见,并且理由充分时,韩丽梅虽然依旧会习惯性地挑剔和质疑,但最终采纳的概率,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提高了。她开始愿意给张艳红更多的“辩解”和“说服”的空间,哪怕这个过程往往伴随着她更加凌厉的追问。
    再比如,有一次,张艳红因为连续加班和可能的精神压力(韩丽梅猜测),胃痛的老毛病犯了,在会议中途脸色煞白,额角渗出冷汗,几乎要支撑不住。韩丽梅注意到了,她破天荒地没有像往常那样,用“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但前提是你得有革命的本钱”这类冷嘲热讽的话敲打,而是直接中断了会议,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张艳红说:“你,现在,立刻去医院。工作明天再说。” 甚至在张艳红试图表示“没事,能坚持”时,她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丢下一句:“我不需要病恹恹的员工在会上硬撑,影响效率。去医院,或者回家休息,别在这里碍眼。”
    语气依旧不好听,甚至带着嫌弃。但张艳红听懂了那层意思。她愣了一下,低声道了谢,捂着胃部离开了会议室。韩丽梅看着她有些踉跄的背影,几不可闻地“啧”了一声,然后转向其他与会者,面无表情地说:“继续。”
    这或许,是韩丽梅式的、最高级别的“缓和”与“认可”。她不会给予温言软语,不会表达关心,更不会干涉下属的私生活。但她用行动表明,她开始认可张艳红作为“一个值得打磨的工作伙伴”的价值,而非仅仅是“一个能力尚可但麻烦缠身的下属”。她开始给予她更多承担责任的机会,也给予她(在韩丽梅看来)必要的、维持工作状态的“休整”空间。
    张艳红并非愚钝之人,她敏锐地察觉到了韩丽梅态度上这些微妙的变化。那束向日葵,是她一次小小的、试探性的自我表达,也是一种无意识的、对“正常生活”和“美好事物”的渴望。她没想到会被韩丽梅看到,更没想到,韩丽梅对此没有任何表示——没有询问,没有评价,甚至连多看一眼都没有。但这本身,或许就是一种默许。在韩丽梅的世界里,不反对,往往就意味着某种程度的许可。
    这微妙的缓和,对张艳红而言,是一种无声的鼓励,也是一种新的压力。它意味着,韩丽梅对她的期望值提高了。她不能再仅仅满足于“不出错”,她需要做得更好,更稳定,更值得信赖。这促使她更加努力地将所有精力投入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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