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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定侯爷覆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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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救弟弟,沈家断亲(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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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死活。哦,对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片石灰板,啪地拍在书案上。
    炭笔字迹清晰狰狞:
    “亥时三刻,二人至,言‘药量加倍,务必成痴’”
    “子时初,柳姨娘至,与灰斗篷人密谈,言‘北疆三日内必变天’”
    “子时正,换班,言‘事成后主子赏五十两黄金’”
    每一行字都像一记沾血的耳光,狠狠扇在沈渊脸上。
    “这是云舒记的,”沈清辞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是他在地窖里,用指尖蘸着自己的血,在石灰板上一笔一划记的。六岁的孩子,被关在地窖,被下双倍猛药,还能冷静观察、记录线索、分析局势。父亲,您有这样聪慧绝伦的儿子,却任由人糟践毒害——”
    她顿了顿,眼眶通红,声音嘶哑:
    “您配为人父吗?!”
    沈渊踉跄后退,撞翻椅子,跌坐在地,脸色灰败如死人。
    柳姨娘还想辩解,却被沈清辞一个淬毒般的眼神止住。
    “姨娘不必费心狡辩。”她冷冷道,每个字都像冰锥,“灰斗篷的‘三爷’,花园假山后的密谈,‘主子很满意’,还有那句‘北疆三日内必变天’——需要我一字一句,说给父亲听吗?”
    柳姨娘浑身一颤,彻底瘫软在地,抖如筛糠,额角冷汗直流,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眼中慌乱与狠毒交织。
    沈清辞不再看她,转向父亲:“父亲,女儿今日来,只说三件事。”
    “第一,侯府我嫁——不是为你,不是为沈家,是为还母亲的血海恩情。”
    “第二,云舒我带走了。这个家既容不下他,我便带他走。从此他是死是活,与沈家无关。”
    “第三,”她顿了顿,声音里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字字决绝,“从今往后,我沈清辞,与沈家恩断义绝,一刀两断,再无瓜葛!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往后沈家是兴是衰、是荣是辱,莫再来寻女儿。”
    沈渊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父亲不必说了。”沈清辞转身,裙裾拂过碎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明日辰时,我要看到母亲当年的一百二十八抬十里红妆嫁妆,原封不动送到我院里。少一件,我便将今夜之事、柳姨娘私通外人之事、谋害嫡子之事,一并告到顺天府!”
    走到门口,她停步回头:
    “对了,父亲书房暗格里那幅《山河舆图》,女儿带走了。就当是……”
    她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苍凉:
    “父亲给女儿最后的念想。”
    门开了又关。
    书房里死寂良久。突然,“砰”的一声——沈渊一拳砸在书案上,指骨迸裂,鲜血淋漓。
    ---
    丑时三刻,佛堂檀香浓得化不开,像一层面具糊在空气里。
    沈老夫人枯瘦的手指捻着紫檀念珠,眼皮未抬:“来了?”
    “孙女来辞行。”沈清辞跪下行礼,姿态恭敬,语气疏离得像对着庙里的泥塑。
    “你父亲允了?”
    “允了。”
    “那就好。”沈老夫人终于睁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侯府水深,你好自为之。”
    沈清辞抬眸:“祖母不拦?”
    “拦得住么?”沈老夫人重新阖目,手中念珠转得飞快,几乎要擦出火星,“你跟你娘一个性子,倔。”
    “那祖母可知,”沈清辞缓缓起身,裙摆擦过青砖,发出沙沙轻响,“母亲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是什么?”
    念珠骤停,悬在半空。
    “她放心不下云舒,放心不下我。”沈清辞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针,扎进这满堂虚伪的寂静里,“可那时祖母在佛堂诵经,说——各人有各人的命,各人担各人的债。”
    沈老夫人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孙女一直想问,”沈清辞往前一步,烛火在她眼中跳动,映出那双与亡母一模一样的眼睛,“母亲病重那夜,柳姨娘端来的药……”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祖母当真不知,那碗药有问题?”
    佛堂里死一般寂静,连香灰坠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许久,沈老夫人才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枯井里的石头:“旧疾复发,药石罔效。”
    “是吗?”沈清辞笑了,那笑声寒彻骨髓,却偏偏带着三分讥诮,“那为何母亲喝下药后,七窍涌血,十指蜷缩?为何柳姨娘立刻让人擦洗更衣、焚烧衣物、封了整间屋子?为何您——”
    她再进一步,几乎逼到蒲团前:
    “从头到尾,没问一句?没看一眼?没……念一声佛?”
    “啪嗒!”
    紫檀念珠断裂,滚珠四溅,一颗颗砸在青砖上,发出清脆又空洞的响声。
    沈清辞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走到门槛时,她停步,没有回头:
    “祖母继续诵经吧。只是不知……念再多经,可能超度枉死之人?”
    晨风灌入佛堂,吹散了满室檀香,也吹动了供桌上那卷未抄完的《地藏经》。
    经卷翻动间,露出最后一页一行小字——
    “是日已过,命亦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乐……”
    沈老夫人僵坐蒲团,望着满地滚珠,枯唇微颤,却终究,没有俯身去捡。
    ---
    寅时初刻,天将破晓。
    沈清辞回到暖阁,春桃和夏蝉已急得嘴唇发白。
    “小姐!”春桃压低声音,气得浑身发抖,“柳姨娘院里抬来十二口紫檀木箱,说是夫人的嫁妆……可奴婢偷偷看了,里头好些都是次品充好!”
    “不必清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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