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不早说,前几天我手痒,又焊了一个新的!你们正好把新的拿走。”
上一次,陆局重出江湖之后,焊工的瘾就被勾起来了。
用着平常休息的功夫,拿着焊枪照图纸又焊成了一个千斤顶。
为了彰显焊工的技术,他还特意在缝口上加了两道细焊线,在提手和踏杆的交接处,又加了个圆弧形加固片,
看着比第一版更漂亮,更结实。
片刻后,陆局抱着那只崭新的小千斤顶回来。
“这玩意儿昨晚刚焊完,油还没加。”
段越湖诧异:“这么小的千斤顶也得加油?”
陆局细心解释:“再小他也是油压千斤顶啊!没油它就是个空心壳子,啥也顶不起来!”
说着,陆局拧开小小的加油口,用漏斗往里倒上淡黄色的液压油。
就在几个人忙活的时候,段越湖的目光无意间扫向墙边的铁架。
那上头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零件。
这些零部件形状大小各异,却都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远看像小汽车的零部件,
可仔细一瞧,
轴承的内径、螺纹的牙距、垫圈的厚度都和常见型号不太一样。
“这是什么?”段越湖好奇地问。
“这是我们修理厂自己做的通用零件。”陈露阳顺口解释了一句,
“通用的?”
许铁成拿起一个火花塞样件在手里掂了掂,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
陈露阳点头:“嗯,兼容十几种中小型车和吉普,能顶几个原装件的型号,方便修车用。”
段越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修理厂,居然还有“标准件”这种东西!
张国强等人也不可思议的看向陈露阳。
以前说到通用件的时候,陈露阳都是不遗余力的大夸特夸!
表情里的张扬得意恨不得掀到天上,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有通用件这么个了不起的东西。
可是今天,陈露阳的表现明显很反常。
甚至……可以说是有一丝焦虑。
出事了?
几个老师傅互相看了一眼,神色中闪过疑惑。
终于,陆局将灌好油的千斤顶递给了他们。
许铁成抱着它,恨不得立刻冲回展馆。
门外,车管员早就打着了火,一副准备猛踩油门飞回展会的架势。
“同志们,得快点,不然闭展前可赶不回去了!”
几人正要上车,却被陈露阳一把叫住:
“等等!”
车管员一愣:“咋了?”
“你这车一路颠簸够呛了,后桥都渗油了。”
陈露阳蹲下身,抹掉一层灰,顺手一拧螺栓,
“这地方油迹都出来了。”
车管员蹲下去看,果然一条浅浅的油线顺着底梁往下淌。
“师傅你把车留这,我让我们师傅给你做个免费保养和底盘紧固。”
车管员都替他们着急:“我把车留这,那你们回去咋办?”
陈露阳道:“我们厂自己有车,回得去!”
院子里,焦龙早就发动了小汽车,就等着陈露阳他们上车。
许铁成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省机械厂的劲霸小汽车吗?你是省机械厂的?”
陈露阳不愿说这事:“先上车吧,咱这车不比那吉普慢。”
车子一路往东,轰隆隆地驶回展馆方向。
夕阳斜照,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汽油味和灰尘。
坐在小汽车里,许铁成和段越湖脸上那股紧绷的劲儿,总算是松了。
段越湖笑道:“小陈,说实话,我到现在还以为你是翻译,真没想到你也搞机械。”
许铁成也道:“是啊,我们这些展馆里的人都以为你是外语学院的呢,口音还挺标准。”
副驾驶的陈露阳回答:“翻译确实也干,我本职是省机械厂的橡胶车间主任。”
段越湖瞪圆了眼,“你是车间主任?!”
焦龙一边开车,一边咧嘴笑道:“可不咋的!”
“陈哥不仅是车间主任,还是我们厂驻片儿城修理中心的负责人呢!”
车厢里一阵短暂的沉默。
许铁成和段越湖面面相觑。
谁都没想到,这个在会场里翻译外文资料、穿着整洁的年轻人,居然是个真正在车间干活的主任。
许铁成惊讶道:“小陈,瞧不出来你这深藏不露啊!”
陈露阳苦笑着回答:“我哪有啥深藏不露的,这点本事全都是厂里培养的。”
“我也算半个修车工出身,知道造一辆车不容易。”
“你们小汽车造的那么好,要是因为少个报告就无缘广交会,那就太可惜了。”
“可不是嘛!”段越湖叹了口气,
“本来我们想着出发前在厂里再做一轮测试,把最新的数据更新上去。”
“可谁知道那几天偏赶上动力科那台液压泵出了毛病,维修工连夜抢修了两天都没修好。”
“总装那边等着出车,我们又得按调度时间把样车装箱发运。”
“工期一耽误,报告就补不成了,只能先把上一次的试验数据塞进资料袋。”
越说,段越湖的嗓门越高:
“本想着反正底盘结构没变,数据差不了多少,先上会儿再说。没想到评审组卡得这么紧,一口咬死要实测报告。”
许铁成宽慰道:“咱这车是新设计的轻量化底盘,减震支点多,用料也薄。专家要看的是动载数据,不是纸面参数。没报告,他们肯定不敢放行。”
陈露阳叹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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