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闲不住的主。”
“干点啥都得弄出个排场,活像哪儿都能开个招待所似的。”
郝逢春也笑着接茬:“我看他啊,要是不在修理厂,早能去外贸口干接待工作了。”
陈露阳嘿嘿一笑,脚步轻快地往前走:“那不行!”
“我这人啊,只伺候咱自己人。”
“外人来,可没这待遇!”
……
此时的修理厂里,早已经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陆局卷着袖子,正指挥着李河他们摆桌子;
张国强和左琢一边擦机床,一边帮着腾地方。
鸡、鸭、鱼、肉、猪蹄、肘花,一锅接一锅地往外端,香气弥漫整个车间。
旁边的机床上,摆满了花生米、熏肠、酱牛肉、凉拌黄瓜,
就连酒,都是陆局骑着自行车,跑到东市场那边打回来的好酒,特意嘱咐商贩要“纯粮的、带点子劲儿的那种”。
虽然陈露阳没明说,
但是大家都已经把修理厂定位成“省机械厂驻片儿城办事处”。
不仅要承担生产工作,更是要履行接待职责,
把每一个来片儿城办事的同志都伺候好,招待好!
让大家有回家的感觉。
而最让人心里热乎的,还得是那群北大力学系的学生。
他们听说今天修理厂的领导要来视察、吃饭,全都自发地把实验桌、工具架全都腾到一旁。
连宿舍那几位常年不离车床的“铁脑袋”都自觉撤回学校。
让修理厂的人能够好好的跟自己人聚一聚。
平日里挤插插的厂房,今天总算是有了宽敞的空间,
修理厂的人总算可以甩开膀子,好好地布置一顿“正式接待”。
而这其中,伺候最卖力的还是要属孙红军、李河和焦龙三个年轻人了。
真是没白来片儿城啊……!!
这小半年,他们见到的不是厂长、副厂长,再不就是办公室主任。
平常在厂里搭话都搭不上的人物,在这不仅跟他们同吃同喝,还能亲自下厨给他们几个做饭!
说出去都没人敢信!
一想到自己小小年纪,就能和厂领导搭上关系,三个小年轻干的更卖力了!!!
“行了小龙,花生这玩意儿不用扒皮,又不是炒花生米,不用整那么细!”
瞧着焦龙拿着买回来的炉火花生,一个个捏开外壳,又细心地拨去红色的花生皮。
陆局忍不住开口制止。
焦龙实心眼回答道:“我这不是怕那皮儿剌嗓子嘛,万一把于厂长嗓子剌着,多不好。”
陆局被他噎得懵了一下,摆手道:“不用不用,你把花生往盘子里一倒就行。”
“这炉火花生就自己扒着吃才香呢。”
“再说你把这花生都扒了,人家嫌不嫌弃你手埋汰啊!”
焦龙立刻挺直腰板,认真地说:“我手洗过的!可干净了!”
此时的于岸山还不知道自己吃花生皮剌嗓子的事儿。
这一路,陈露阳的嘴就一直叭叭叭的没停过。
不是说修理厂正式加入了市协作网,就是说第二批的通用化零部件已经成形,
再不就是要给厂里开疆拓土,保原地、争好地,争取让厂里的生产生活面积扩大一倍。
总之……
一桩桩一件件的,每个单独拎出来都够凑个三等功的。
正听着,于岸山就听见前面传来一声:
“于厂长来了,兄弟们快出来!”
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瞥见三个人影飞一样的从胡同里窜了出来。
还没等于岸山反应过来,
李河、孙红军、焦龙三人已经冲过来,一把扯过陈露阳和曹青杭手中的行李,无比熟练的扛在自己的肩膀上。
接着,陆全有、张国强、谭松仁、刘康文、左琢等人也从修理厂迎了出来。
“于厂长,大家伙可把你盼来了!”
陆局热情的快步走上前,紧紧的握着于岸山的手。
于岸山乐道:“老陆,我把你从厂里调到这,心里没记恨我吧?”
陆局乐呵道:“哪能的事!!我感激领导还来不及呢!!”
“我在这,跟着小陈主任干,干的是踏踏实实,痛痛快快,心里别提多得劲了。”
于岸山笑着点头:“干的舒心就好。”
接着,于岸山又跟张国强四个车间师傅挨个握手寒暄。
这几个都是厂里的老师傅,之前跟他也都有过接触,大家说起话来也都熟络亲切。
等他将视线转移到李河、焦龙和孙红军三个人的时候。
陈露阳立刻开口介绍:
“领导,这是李河、焦龙和孙红军,都是我从厂里带来的年轻兄弟。”
“说起来,厂里最辛苦的就是他们。”
“除了跑厂里的各种大事小情以外,遇见厂里任务重的时候,也要撸胳膊上阵,现在一个个都快成技术骨干了。”
于岸山笑着瞧他们仨,道:“年轻人背井离乡,确实辛苦。”
“虽然修理厂靠的是老同志顶住根基,但也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把劲儿往前使才行。”
三个年轻人听的脸红噗噗的,道:“领导放心,我们一定跟着小陈主任好好干,把厂子当自己家使劲儿干!!”
眼看双方招呼打的差不多了,郝逢春忍不住笑着开口道:
“行了小陈,有话咱们进去说吧。”
“你这一路跟我们说了一道好吃的,给我们三听的这肚子都唱戏了。”
“结果到了门口还拦着不让进,哪有这么招待领导的!”
陈露阳乐道:“走走走,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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