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合不合适?”
马管事眉头紧锁,犹豫了好一阵。
他咽了口唾沫,终于点点头:
“行!那就先在你这儿装一辆,试试看效果。”
钱成国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嘴里却还装出一副殷勤模样:
“妥了!你等着,我这就叫人给你安上,包你满意!”
……
当天下午,出租车公司的司机开着车就来了。
原本他们都在修理厂门口排队,但队伍长龙一样,根本看不着头。
听马管事说城西五金厂这边能修,还能立马有件儿,几个司机一合计,干脆绕过修理厂,直接拐过来先看看。
等到了五金厂,钱成国笑呵呵迎上去,零部件一件件码在桌上。
“喷嘴管十块,点火线圈二十,推杆、套筒这些小件更便宜,五块八块的事儿。”
司机们对视一眼,眼珠子都瞪圆了。
“这么便宜?!”
“修理厂换一个点火线圈得三十多啊!”
“喷嘴管最少也得十五,这里只要十块?!”
“那我们的票子咋写?”
突然,一个司机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你零部件再便宜,也是给出租车公司省钱,不是给他们省钱。
钱成国接口:“我这是都是通用件,你们平时通用件价格是多少,我这的票子也就写多少。”
司机们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全都乐开了花。
这不就等于他们自己还能省下一口袋钱?!
多跑一趟活儿,油钱都省出来了!
再一看零部件的做工来,确实是细腻,当下几个人当场拍板,掏钱把零件买下,让五金厂的师傅给装上。
等到车子重新点火成功,发动机“突突突”转得有模有样,司机们握着钱成国的手:
“钱叔,真是帮大忙啊!”
“以后咱车队要修车,还得麻烦你这边!”
钱成国眯着眼,旱烟杆在手心里一转:“这话不就说的外道了!需要啥就过来!”
……
几乎短短几天的功夫,五金厂的零部件就在出租车公司内部飞速传开。
很快,原本等候在修理厂的出租车,全都嘟嘟嘟的开到了五金厂。
忙活了一整天,天擦黑的时候。
钱成国把五金厂大门一关,把人全都招呼进来,啪一声甩开账本,指头按着算盘“噼里啪啦”拨拉开来。
“来,今天的账咱算算。”
“喷嘴管三十只,三百;点火线圈十五个,三百;推杆、套筒这种小件一堆,加起来二百八……”
“今天一合计就是八百多!”
……
嚯!
屋子里几个人听到这话,眼珠子都瞪大了!
“就这一天,赚了这么多钱?!”
“这比咱们原来一个月干的活还强啊!”
钱成国从抽屉里掏出白天收来的厚厚一摞钞票,往桌上一摊。
“来来来,干活的都有份!”
“老胡、老赵,你们一天车床钳工没停手,辛苦最大,一人八十!”
“老刘、小王,你们帮着打下手,一人五十!”
“剩下的,留点做流动资金,明儿还得买材料!”
……
几句话,就把厚厚的钱分摊的明明白白。
工人们拿着手里的几十块,一时间跟做梦一样。
手里的钱数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老胡捏着手里那八十块钱,半晌没动,像是怕一眨眼就飞了似的。
直到再三确认,裤兜里的钱是真实存在的之后!
老胡感慨道:
“这要是搁咱厂里,别说八十了,连三十都见不着影儿。”
“可不是!”小王忍不住接茬。
“年前厂子就开始拖工资了,干到腊月二十几,连买年货的钱都凑不齐。”
“我家媳妇跟我闹,说不如让我撂挑子回老家种地。”
老赵叼着半截烟头,骂骂咧咧:“厂子那点死工资,指望啥?”
“你看那帮领导,开会一套套的,说集体经济要自力更生。”
“可真到咱这些干活的身上,就是一个字,穷!”
钱成国敲了敲手里的旱烟袋,眼神在昏暗的灯光里闪着冷意。
“不提这些了。咱们现在算是干黑活,干就干到底!大家都把嘴闭严点,真要是出事了,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说到这,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
沉默几秒,老胡忽然咧嘴笑了,声音沙哑:
“黑也值啊!只要能有票子拿,管它是啥活!”
说着,他把手里那迭钞票举起来晃了晃,笑里带着一种狠劲儿,就像饿了太久的人忽然尝到了肉味。
“对!咱又没抢没偷,不就是换个法子挣钱嘛。”
小王越说越来劲,眼睛瞪得通红、
“修理厂能干,咱为啥不能干?”
说起修理厂,在场的所有的眼珠几乎都红了。
今天他们算是看见了,弄零部件这可真是个赚钱的营生!
今天只是一家出租车公公司,就能让他们得了这么多钱!
那要是别的车也来他们这修,那赚的钱简直想都不敢想!
况且大家都是小工厂,都有工人师傅!
他们修理厂连零部件都是学徒工打的,凭什么这钱他们赚!
“再说了,”老赵吐出一口浊气。
“咱们这些老把式,手艺不比谁差。就是没设备、没路子。”
“现在有了门路,那就换个方法活!”
钱成国抬手一摆:“行了,别瞎嚷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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