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子大人骑着自行车出门上班。
虽然陈母嘴上骂闺女,但是也知道她是晚上熬夜学习,
临走前特意又给小玲多煮了个鸡蛋放在锅里热着,让军军等小玲醒了,把鸡蛋给他老姨吃。
看着挺胸抬头,保证坚决照顾好老姨的军军,
陈露阳真的是替他这个妹妹感觉命好。
打小有陈大志疼,
长大了有哥哥撑腰,
哥哥上班了还有社会主义接班人孙军军同学操心。
等以后军军也长大了……
“呦,盼盼来了啊?”
正想着,
陈露阳就瞧见张盼盼背着书包,老老实实顺着厂胡同走过来。
“张叔家的孩子瞅着还挺稳当,以后照顾人估摸也能行。”
陈露阳心里正暗暗点头呢,结果对方一开口,差点没给他呛个跟头。
“陈叔叔早。”
张盼盼站定,礼貌得一塌糊涂。
“……”
陈露阳的眼神瞬间幽暗了。
叔你妹!!!
你才是叔!
你全家都是叔!
看见陈露阳幽暗的小眼神,张盼盼的内心也“咯噔”一下。
论年纪,他和小玲一个班,叫一声“陈哥”顺理成章;
但没办法啊!
论江湖地位,他爸在陈露阳手底下干活。
连张国强都要恭敬的喊陈露阳一声“小陈主任”。
他要是还叫“陈哥”,那成啥了!
没招,
“陈哥”只能硬生生得拽成了“陈叔叔”。
偏偏陈露阳面上却还得装出个亲近气场,只得清清嗓子,点了点头:
“嗯……早。”
……
陈露阳原本计划周末再找个空闲,亲自把手镯送到陈今越手里。
可没想到,刚到办公室,就被厂长秘书一个电话叫到了主楼。
省机械厂最近正好有一批新设备购置指标,要到省里跑手续、盖公章。
王轻舟作为厂长亲自带队,准备去省经委和计委那边沟通。
正好省里计委也有人盯外贸口子,王轻舟想着陈露阳思路活,嘴皮子利索,说不定能搭个话。
陈露阳果断毫不犹豫的答应!
这是现成的机会啊!
既能跟着厂里办正事,又能顺路见陈今越,把新打的镯子给她戴上。
于是,陈露阳火速骑车回家,准备把金镯子揣进怀里,再跟车一起去省政府。
哪知道一进屋,就看见陈玲玲、张盼盼正围着大桌子,认认真真的学习。
虽然是在家里,
可是俩人安安静静的,比在教室里还要安静。
“哥,你咋回来了?”
陈小玲瞧见陈露阳急匆匆回家,下意识抬头问了一句。
“我来拿点东西,军军呢?”陈露阳一边回答,一边往屋里走。
“军军跟胖墩儿出去玩了……”
陈小玲话没说完,就听张盼盼客客气气道了一句:“陈叔叔好。”
陈小玲登时嗓门都提高了。
“你喊他啥?陈叔叔?”
张盼盼硬着头皮点点头。
陈小玲登时炸庙了。
她扑棱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我哥比你大几岁?顶多大个一届!”
“你俩在学校里一个喊同学一个喊同桌都行,咋跑到我家来就‘叔叔’了?!”
这不是差辈了么!
听见这一幕,陈露阳心里原本那股子“不爽”一下子变了味儿。
刚才还觉得自己亏大了,被硬生生喊老了几辈分。
现在瞧见小丫头片子急眼,他倒觉得“叔叔”这俩字听起来是无比的动听。
“嘿嘿~”
陈露阳把金镯子贴身放进怀里,一副不嫌事大的模样,故意气小玲:
“盼盼啊,回头你看书,那块有不懂的就问叔叔,叔叔给你讲。”
张盼盼还没等答应,
陈小玲气得跺脚,手指愤怒的指着他,怒喝:
“陈露阳!!!你故意的!”
陈露阳笑得一脸欠揍,转身抖了抖衣摆,乐呵呵地往门口走。
临走还来了句:
“好好学习啊,小玲你这个当长辈的,照顾好盼盼。”
陈小玲:我撕了你!
在陈小玲书本飞过来的一瞬间,陈露阳果断的骑上自行车,叮铃铃的飞快跑走了。
“这个王八蛋!!”
陈小玲气呼呼的捡起书,咬牙切齿骂道:
“等他回来,我收拾不死他!”
回到堂屋,陈小玲一脸凶神恶煞模样的瞪着无辜的始作俑者张盼盼。
“我告诉你张盼盼,以后不行管他叫叔叔知道不!”
“你要再管他叫叔,我就再也不跟你好了,你也别想再来我家看书!”
知道自己惹祸的张盼盼压根没想到,自己一个称呼,把陈小玲给气成这样。
“那我不叫他陈叔,叫啥啊?”
叫哥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张盼盼很忧愁。
“你叫他陈老二!”陈小玲咬牙切齿。
张盼盼:……
……
虽然说是带陈露阳来联系一下外贸的口子,
但说到底,机械厂还没有真正的进出口设备资格,这次不过是借着预展的机会,先在省计委的人面前混个脸熟,勾搭勾搭关系。
真要说核心事务,还是得王轻舟和厂里领导盯着,
所以陈露阳坐在旁边,更多时候只是端茶倒水、陪着笑,插不上几句话。
眼见快到中午了,
省里的领导热情留饭,王轻舟自然要跟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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