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啊!
现在的情况,就是大厂不理人,小厂做不了。
修理厂规模小、人手紧。
现实情况摆在这。
就算图纸全了、试件过了,也没法走批量生产,
只能一小批一小批地试着投、慢慢改、慢慢调。
这种“又散、又多变、又不稳定”的零散小活,费人、耽误设备,还挣不着几个钱。
那些正规大厂根本就不乐意接。
正规军是指不上了。
想要把工作往下推,就只能转而“走偏门”,打游击式合作。
要不然……
技校???
陈露阳双手枕在头下,眼神露出思索之色。
这些年,为了配合国家搞“半工半读”,不少技校其实都有自己的实习车间。
虽说工艺精度比不上正经车厂,
但胜在老师傅手把手、活儿灵活、反应快、愿意试,
只要能沟通好,说不定真能合作一把。
而且技校学生,肯干、听话、有劲儿,关键是便宜!
比起那些摊子大、要走完一整套红头文件的大厂,这种地方反倒可能是个突破口。
陈露阳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靠谱,眼神也跟着一点点坚定下来。
明天就去找张殿才去,问问他有没有哪个技校靠谱点!
……
第二天上完了课,陈露阳就奔去了张殿才的办公室。
现在他对于张殿才的行踪,大概算是摸得差不多了。
基本上十次找他,八次都能找到。
这次也不例外。
当陈露阳敲开们的时候,张殿才正在办公室里写报告。
瞧见陈露阳,张殿才登时笑着招手让他进屋。
“张老师,我这次来是有点事想请您帮忙。”
“说吧。”
陈露阳也不藏着掖着,简单把陆局和张国强最近跑厂碰壁的情况说了,又详细描述了项目目前的工艺难点。
张殿才皱起眉头,听得很认真。
“……你这项目本来就不是标准化订单,没整套投产条件,正规厂当然不乐意接。”
陈露阳听着张殿才一眼就看出来问题所在,于是顺势道:
“张老师,我想从技校方向下手,你觉得怎么样?”
张殿才语气略有些意外:“你能想到这一点,挺不容易的。”
“技校的学生虽然年纪小、基础弱,但他们天天在车床边上转,动手能力比大学生强。”
“再说了,他们有实训指标,有些课题就需要加工试件。”
“你这项目过去,反倒能成他们的实训材料。”
“只要校方支持,老师愿意带,干起来反而比正规厂灵活。”
“我也是这么想的!”陈露阳点头。
“不过我对片儿城的技校不了解,张老师您有没有推荐?”
张殿才听完,微微皱眉想了想。
“有几个技校我以前去讲过课,但具体现在设备什么样、老师是不是还在,就不太清楚了。”
“不过……”
张殿才抬手指了指门边那张挂得有点斜的片儿城城区地图,
“你去问问北郊机电技校,还有丰南技工学校。”
“那俩地方以前是兵器部、纺织部下属厂办的子弟技校,底子还算扎实。”
“尤其是丰南技校,车间虽然破了点,几个老教师挺能干的。”
“我记得他们还有台苏联老车床,能干中型件。”
“行,我这两天就去看看!”陈露阳一边在小本子上记着,一边点头。
“设备旧点没关系,只要人肯干,慢点也能打出来。”
张殿才听着他这话,脸上神情略有一丝欣慰。
“你这孩子倒真不挑。”他笑了笑,接着提醒一句,“不过话说回来,别光顾着想办法加工。”
“图纸这边,你也得有点心理准备。”
“嗯?”陈露阳一愣。
张殿才叹了口气,把桌上的图纸随手拢了拢。
“本来说好的进度,最近有些卡壳了。”
“通用点火线圈三件套,看起来简单,但这通用性一设计,变量就多了。”
“张楠是学生,没经验,画出的结构过于理想化,没有加工余量,连散热槽都没设计,直接送车间加工,没法用。”
“我退回去让他重画了。”
陈露阳瞳孔一缩。
原来图纸也卡住了……
他之前是加工厂断了线才难受,
现在一听图纸也还没出来,
整个人登时像卡在齿轮中间一样,前头齿轮打滑,后头链条也空转。
“张老师,那……图纸什么时候能出来?”陈露阳试探着问。
“别急,这种事急不来。”张殿才回答,
“张楠已经去拆实物,重新画了,我也每天盯着,力争尽快出第一份能用的草图。”
“但你得明白,草图不是终图。”
“现在这东西,既要满足力学性能,还得让车间能照着加工出来,我们每画一笔,都得替对方想一步。”
“所以进度比你想的慢,是正常的。”
陈露阳点头:“这个我懂。”
之前造火花塞、垫片和喷嘴的时候,就是一个不断反复修改、磨合的过程。
这些事他有心理预期。
可心理预期归心理预期,真等事情都扎堆儿一块,压力还是跟山一样砸下来。
图纸这头没着落,加工那头没厂子……
轻轻叹口气,
陈露阳讨好的一笑:“张老师,能不能麻烦您给我写封介绍信?”
“我去技校那边,总得拿点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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