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塌了。”
老韩一听这话,赶紧顺着说:“是座硬啊?我还以为是我腰不行了呢。”
张国强摇头:“你这椅子别说咱这岁数了,换大小伙子也坐不住啊。”
“这样,我给你换个弹簧垫,坐起来舒服点。”
老韩眼睛一亮,想起王力的话,赶紧装出随口一说的样子:“多少钱啊?”
“不要钱。”张国强敞亮开口。
“弹簧弹簧这种东西我们这儿有,顺手的事儿。”
“以后你车要是有开的不得劲了,就来我们这看看。”
说着,张国强弯腰就开干,拆螺丝、撬扣、卸座垫,一气呵成。
“你瞅瞅,这两根弹簧都断了。”
张国强提起那副破烂座垫给他瞧,“靠背这块你平时坐偏了,长年一边受力,钢丝都裂了。这换谁坐着腰都得疼。”
说着,张国强三下五除二,把老韩座位上的弹簧给换了个全套。
“这回你再坐着试试。”
“嘿!真得劲不少。”
老韩在座位上左右晃了晃,又重重往后一靠,顿时舒坦多了,比之前硬邦邦的座垫强太多。
这地方不错啊!
……就是旁边那几个年轻人不知道咋回事。
瞧见拆下来的断裂弹簧,高兴的跟看见什么大宝贝一样,蹦高的拿走了。
活像一堆捡破烂的。
修完车,老韩交完了钱,出车票本刚想开口多打几块票。
“同志,真是不好意思。”张国强摆摆手,指了指墙上的红纸。
“我们这有规定,不能多开发票。要不然领导查起来,我们都得挨批。”
瞧着张国强一脸抱歉的模样,老韩早就有心理准备。
按照王力的说法,他本打算等人家说不能开发票时,再顺势提换个弹簧的事。
然而还没等到那一步呢,张国强就先把自己的座椅给换了。
老韩也不多磨叽,伸出手从兜里掏出一包“牡丹”递了过去。
“谢了师傅,以后我还过来找你看车。”
张国强笑着接下烟。
这几乎已经快成为惯例了。
虽然不能多开发票,但是像这种烟他们还是会收下的。
反正也是大家伙儿一起抽,困得时候提提神,挺好。
老韩满意的看着车,笑道:“别说还真得熟人介绍,要不然那哪知道还有这好地方。”
陆局这时从旁边探过头来,好奇问:“同志你是谁介绍来的啊?”
“王力!”老韩开口:“我俩一个公司的,今天就是他推荐我来的。”
“诶呀!他啊!”陆局乐了。
“你倒是早说是他介绍的啊,我们这还等他回来呢。”
……
修好了车,老韩舒舒服服的坐车回到调度站。
还没等下车,就被安排了一个活,让他去市经委的门口接一个人去丰南。
十分钟,车开到市经委门口。
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站在台阶下,神色匆匆。
“梁仲维同志?”老韩摇下车窗问道。
“是我。”中年人点点头,掏出一个黄色文件信封,把派车单从中间抽出来递了过去。
老韩接过一看,快速在上面盖上单位派车章,又把单子递回去。
“上车吧。”
车门一关,桑塔纳一声轻响驶离单位大门,奔向丰南方向。
车里一时没什么声音。
老韩握着方向盘专心开车。
而后座上,梁仲维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脸色阴沉。
这段时间,市里想要借着个体经济起步的风口,在塑料包装领域抢占先机。
其中一个重点试点任务,就是丰南轻工厂要在年底前完成一批“轻质聚乙烯包装袋”,供给市内几家香皂厂、服装作坊和粮店用作内包装。
项目看着不大,
但背后是经济委明确下达的“政策落实单”。
一旦成型,就有望成为全市推广的轻工业样板。
可问题也就从这里开始了。
轻工厂原先做的全是纸盒、粗布袋、编织袋这类传统工艺,对塑料工艺根本不熟。
而且设备还是从南方紧急调拨来的二手机器。
虽然拉丝机、热封机一应俱全,但却没人会用。
厂里的技术骨干也只是几个曾在广交会跑过采购的老业务员,全靠“看说明书硬磕”。
考虑到这一点,市里专门安排和片儿城包装机械技工学校合作共建实训基地,
由技校派三位有实操经验的老师进厂坐班,学生轮训入车间,协助指导、参与生产。
可这计划一提出来,厂里就踢皮球了:
“咱这不是课堂,是生产线!学生来了老师得跟着,那出了事谁负责?”
“现在赶任务都顾不过来,哪还有人腾出来带学生?”
“再说,年底交差靠这批订单,不出差错才是正经事。”
嘴上说“担心安全”,
心里打的却是“不愿掺外人分功劳”的小算盘。
这可是年底评比用的任务单!
交上去的是成果,落下来的就是荣誉与资金。
虽说人家技校早早发来人员名单、时间安排,可是厂里压根不安排宿舍、不发岗前通知、不划岗位责任区。
眼看时间一天天过去,市经济委人力协作科连打电话带发函,催了好几轮。
对方只含糊一句:“我们再研究研究。”
最后逼得技校副校长忍不住,亲自跑一趟市里,把情况摊在了桌面上,连带还爆了个料!!
说轻工厂用技校的名头申请专项补助,却根本没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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