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鸡在鸡窝里暴躁。
屋内,人在被窝里烦躁。
咋滴就是睡不着啊!
军军更是瞪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睛。
左翻翻身,一摸,是爸爸。
右翻翻身,一摸,还是爸爸。
嗯?
军军在黑暗中瞅了瞅……噢,长头发,是妈妈。
一家人几乎天都快亮了,才缓缓睡着。
第二天。
陈大志在金大奎家里洗了脸,吃了早饭,
又当着金大奎的面,拿着剃须刀一顿突突突,这才踩着厚厚的大雪推开门,准备跟老金一起走。
结果刚走出门,就瞧见孙志刚骑着自行车到了门口。
“小孙?你咋来了?”陈大志纳闷。
“妈说今天冷,让我给你送个厚毡毛帽。”孙志刚从包里掏出帽子,递给了陈大志。
陈大志瞬间觉得面子上来了。
“你说说,这点小事儿还折腾你一趟。”
陈大志美滋滋的把帽子扣在圆墩墩的脑袋上,嘱咐道:
“你先走吧小孙,我跟你金叔一起上班。”
“好嘞!”
……
省机械厂于岸山办公室
咚咚咚。
熟悉的、仿佛催命一样的敲门声从门外传进来。
听着这刺耳的魔音,于岸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董满贵又来了。
他这辈子,最后悔最后悔最后悔的一件事,
怎么当初就没让陈露阳把董满贵带走!!!
“咚咚咚。”
追命般的敲门声再次响起,于岸山没好气道:
“进来。”
“领导~我是小董。”
董满贵满脸笑容、热情满面的走了进来。
刚一进屋,董满贵就眼尖的瞥见了一支崭新的派克钢笔摆在了桌子上。
哦呦~
这个以前可没见过!
董满贵将派克钢笔记在心里,开口道:
“领导,这不是马上就要年底了,车间想着办个重温党章党纪,增强思想先进性的学习会,大家伙想请您出席,给我们讲两句。”
于岸山大脑“宕”一下子。
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
妈的,又来了!
自从上次他狠狠告诉董满贵,不要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情都来请示自己之后。
董满贵学尖了。
专门找这种政治性的活动让他参加。
毕竟陈露阳临走前,于岸山是亲自披巾挂帅,负责橡胶车间一系列工作的。
这种活动,车间支部书记不在,他要是也总不参加也不是这么一回事。
没招,只能去。
结果去了还不能白去。
每次去了董满贵都能请来工会和宣传科的干事来拍照,回去就写新闻刊登到厂报上。
整得董江潮每天看见他就糟践他,说他一天天的不干正事,想方设法的上新闻。
但是这种事烦归烦。
做的多了,反倒还被省里点了名,说他们重视思想工作建设,还在全市的工厂单位中重点表扬了一把。
这样一来,于岸山反倒更不能拒绝了。
“领导,您有空吗?”董满贵一脸敦厚纯良的开口。
来之前他都跟办公室核对过行程了,于岸山下周四之前都没有会,肯定是有时间来的。
“有。”于岸山近乎认命一样的开口。
“我都听你董组长安排。”
……
随着宋廖莎穿着70块钱的皮尔卡丹耀武扬威、横行霸道的,敞着怀儿走在省机械厂的大院里的时候,
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羡慕远在片儿城的陈露阳、陆全有和张国强他们。
这才几天的功夫,
陈露阳不光在片儿城把修理厂建的有声有色,而且还和北大结成了联系,设成了校外实验点。
甚至自己一个人在外面造起了零件!!
最主要的是,陈露阳这得赚了多少钱啊!
陈大志那可哪炫耀的剃须刀就不说了。
光是给宋廖莎买的皮尔卡丹还有给宋娜塔买的珍珠粉盒自动铅就不少钱。
不少想出去闯闯的年轻人心思都活了。
一个个都盼着陈露阳回来,也想找宋廖莎说说,跟着陈露阳去片儿城混一混。
……
等到了中午,大家一起去食堂吃饭。
陈大志虽然没有丧心病狂到一边吃饭,一边剃胡子。
但却也一顿舞舞玄玄。
等出了食堂门的时候,陈大志又开始可哪跟谁显摆自己的飞利浦剃须刀。
显摆到最后,
老金老银老佟老铁老吕实在忍不住了。
“我说大志啊!你先瞅瞅你那衣服。”
“你这扣都系不上了,顶着西北风敞个怀儿。”
“我看你儿子不应该给你买剃须刀,应该给你买个大棉袄!”
……
陈大志下意识的伸出手拢了拢身上的外套。
自从陈露阳离开家之后,陈大志身上的小肥肉就一天比一天多。
整个人胖了不少。
连身上的衣服扣都要扣不上了。
可是陈大志才不会吃亏呢!
“你们懂啥?我这是为了让你们瞅瞅我媳妇儿的手艺,我媳妇儿给我织的毛衣,露出来给你们瞅瞅。”
老金老银老佟老铁老吕一起翻了个大白眼。
“瞧你这话说的!谁毛衣不是自己媳妇儿织的!”
陈大志不屑:“拉倒吧,老吕你的毛衣谁给你织的?”
老吕脸一红。
他娶了个厉害媳妇儿,平时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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