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忍了又忍,再次提醒他们俩:“那你们找他当翻译的时候,有考察过他的语言能力么?”
李申元骄傲道:“当然!我们给他的意大利材料他都能翻译出来,很准确。”
说着,
李申元还有些羡慕的看着陈露阳:
“要是我们厂里也有小陈这样的技术干部就好了。”
于岸山和陈露阳也没声了。
原本于岸山还想劝劝李申元他们,再找一个能替补的意大利翻译。
但是人家都这么说了,要是自己再提出意见的话,别再让人家再有啥别的想法。
“好像这个翻译肠胃不太好,咱们最好兜里多备点止泻药,别换了水土再闹肚子,耽误咱们工作。”
这句话一语点醒梦中人。
“对啊!”
李申元被提醒:“还是你们想的细致!”
“人家翻译老师大老远跟着我们去建天,别再让老师身体不舒服。”
“……”
瞧着李申元信心满满、干劲十足的充满期待的模样,
于岸山和陈露阳都忍不住替对方捏上一把冷汗。
就在两个人操心建天机械厂的翻译的时候,
片儿城市工业管理局规划建设科
科员小尹双肩垂落,张着嘴巴,眼神麻木的看向天花板。
丰南区的“资本主义厂房”又被退回来了……
自从之前的“瓜子工厂”解散锁门,市工业管理局就把厂房收了回来,准备再次出租。
可是每个租了这个厂房的同志,最后都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申请退房。
死活就是不在这干了。
这不今天,好不容易交出去的钥匙又被退了回来。
“这可咋整……”科员小尹无语问苍天。
现在工业管理局内部改进了管理和执行制度,要求辖内的工业管理区域都要保证规划清晰、功能齐全、组织完善。
要能用尽用、合理规划每一块工业厂房和工业用地。
原本这个丰南区的小厂房,是入不了领导们的法眼的。
但是没办法,厂房本身建于人群茂密的南站,人来人往,谁都能看见不说。
他的“历史背景”实在太过让人难以忘记。
每到工作汇报的时候,领导们就会问一句南站的“资本主义厂房”咋样了。
问了这么久了,
厂房依然空着,
那到底是他们管理局的问题,还是什么问题导致的?
这很难解释啊!
就在小尹看着手里的这串钥匙发愁的时候,科长老刘走了进来。
一边进来还一边道:
“你说这事儿巧不巧!”
“咱们刚把资本主义租出去,结果工业部又打来电话问那个厂房现在还能不能用,直接就让我遗憾拒绝了……”
老刘话还没说完呢,
就看见小尹仿佛鬼上身一样,“噌”一下站起,连话都来不及说,只是疯狂的摇着手里的厂房钥匙。
“我草……!!”
老刘瞪大眼珠,
看着那串该死的、熟悉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钥匙,
接着嘴里大骂了一声,
闪电般的冲出办公室,
催命一样的马上拨回了工业部的电话。
……
当天晚上,刘革再次找到了于岸山和陈露阳,告诉他们丰南区厂房现在无人租用,可以批给他们的好消息。
第二天,
于岸山和陈露阳来到市工业管理局去办手续。
等走出工业管理局的时候,陈露阳还挺感叹。
“于厂长,我之前总听大宋和傅哥说出门办事儿难,可我真的感觉规划建设科的那两个同志态度真的贼好!”
不仅给人感觉如沐春风,甚至还特别热心肠。
除了必要的手续以外,其余一切都是能简化就简化。
甚至在他们离开的时候,那个刘科长和科员小尹两个人还特别热情的送两个人出门。
明明顺利办成事,该表达感谢的应该是于岸山与陈露阳。
可是小尹竟然说脱了口,临走前跟他们说了谢谢。
再一联想到,丰南区的厂房一直空着无人接手,
陈露阳本能的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过他的顾虑很快就被于岸山一句话打消了。
“看来,还是部里说话有力度啊!”
陈露阳笑道:“是啊!多亏了部里支持咱们工作,要不然光靠咱们两个人,还不知道要跑多久。”
“现在咱们该走的程序都已经走完,就剩下时间了。”
“等工业管理局那边的流程都走完,就可以回片儿城取钥匙,准备开维护修理中心了。”
于岸山肩上的压力也小了不少,高兴道:“出来了这么久,总算能给王厂长一个交代,回去好好交差了。”
陈露阳也在住够了。
两个人买了票,回去打包行李,收拾收拾准备回工厂。
临走前,陈露阳特意去了菜市场跟苏小英报喜。
如果一切顺利,两个月后片儿城就有汽车维护修理中心了。
以后小汽车如果再有什么小毛病,就可以随时修理了。
为了支持苏小英的生意,
同时也为了督导孙军军同志、董满贵儿子同志、王厂长小外孙同志等一干九年义务教育小同志的健康成长。
陈露阳又买了几个鸡毛掸子,高高兴兴的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离开的火车站台上,
陈露阳背着大大的行李包袱,身后左右各插两把耀武扬威的大鸡毛掸子。
猛一看像极了杀上舞台的“武生”,每走一步都杀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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