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太谦虚,只要不过度夸张,可以写的高调点。”
平时厂里人来人往的,自己干了什么事儿大家都知道。
谦虚点就谦虚点吧。
但是这种全省性质的宣讲,要是在谦虚可就说不过去了!
“具体的事例多写点,需要煽情的部分就可劲煽情的写,不用控制。”
董满贵登时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陈露阳点点头。
他之所以叫董满贵来,就是相中了他那个高调的咋呼劲。
只要啥事儿交给董满贵,再平凡的一件小事都能逐渐演变成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
“这个稿子你们还是要尽快弄,虽然厂里周一要,但是你们写完了得给我留一下修改的时间。”
“周日上午吧!咱们几个碰一碰。”
陈露阳也不想逼他们这么紧,但是没办法……
厂里逼他紧,他也只能逼黄平涛他们了。
当天晚上,
陈露阳离开车间回家的时候,黄平涛、董满贵和杜涵三个人还聚在一块,各个眉头紧锁的拉提纲,写事迹。
压下心里的点点愧疚,陈露阳骑车回到了家。
今夜!
陈大志的心情很复杂。
他的改革开放先进工作者没评上……
为了平衡,一个行业、一个工厂里最多能评上一个改革先锋和一个先进工作者就不错了。
断断不可能出现评出两个先进工作者的情况。
而他的名额,被亲儿子抢了。。
他很难受!
但是难受中又有满满的骄傲!
所谓爱恨交织也不过如此了!
“爸……你也别闹心,这个事儿每年都评。”
“今年我先上,明年你再上!”
陈露阳一边喝着粥一边安慰自家老陈。
“反正有您这手技术,评个先进工作者那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儿!”
陈大志郁闷的咬了口咸菜:“说的也是……”
冯久香听不下去了。
“你俩当先进工作者是市场卖的豆角,一人一收的就瓜分完了?”
陈大志瞪了自家媳妇儿一眼。
眼神里颇有一种“败家媳妇儿,就知道长别人家志气,灭自己家威风”的幽怨。
倒是陈露阳紧跟着把话接上:
“我和我爸其实也想让别的同志进步当先进。关键实力不允许啊!”
“咱就说放眼全省,有几个比我爸厉害的八级工人?!”
“我爸的名声那别说省城了,在片儿城都响当当,这要不是因为咱们娘儿几个,当年我爸好悬就留片儿城了……”
“啥意思?”
冯久香听出不对劲了,抓住事情重点询问起来。
“你爸留片儿城是咋回事?这糟老头子还有异心???”
“没有的事儿啊啊!我哪敢啊!”
陈大志懵逼的看着冯久香锐利的小眼神,整个人下意识的往后捎了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媳妇儿挠。
陈露阳笑道:“我这次去石山机械厂,招待我的工程师是当年我爸的同寝室友。”
“那工程师跟我说,我爸在石山机械厂的时候,白天就是吵吵饿,晚上就吵吵想媳妇儿,天天蹦高的都想回家。”
“就连裤衩子都得一天一洗……”
话没说完,大姐陈丽红一个筷子就敲他脑门上了。
“瞎说什么呢!你妹和军军还在这呢!”
陈小玲浑然不觉:“我和军军咋的了?那我爸每天洗内衣,是因为我爸爱干净!”
军军也跟着附和:“对!那是因为姥爷讲卫生!”
陈大志一脸诧异:“还有这事儿呢?我咋不记得!”
陈露阳乐了:“当然有啊!你不记得,焦叔儿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冯久香脸有点红,狠狠的拧了一下陈大志的胳膊。
“你这个老东西,你说你出去就出去,一天天还非得说那些不着调的!”
“丢不丢人!”
陈大志一脸正义的:“我有啥丢人的!我想得我自己媳妇儿,又没想别人家老娘儿们,我有啥丢人的!”
“你说这老焦也是!”
“我不就当年穿他几条裤衩子,几件衬衣么,他至于念我这么多年!”
陈大志瞪着眼:“老二,我明天就去上街买几条新衬衣新裤衩子,你下次去片儿城的时候,给老焦带去,堵上他的嘴!”
说完,
陈大志笑嘿嘿的凑到冯久香身边:
“媳妇儿,”
“你陪我去呗()”
冯久香眼皮都没抬:“明天我约了小王太太去看展览,没空!”
陈大志猝不及防遭到拒绝:“啥展览?你咋不找我呢?”
冯久香慢悠悠道:“艺术字画展,你一个大老粗能看懂啊?”
一听是“艺术字画展”,陈大志登时蔫了。
你要是整个机床展、工具展、机械展吧,他还挺乐意去的。
但是字画那些东西,他是真的没有那么多的艺术细菌,实在不乐意看。
“那你后天呢?后天你要干啥?”陈大志不死心的接着问。
“后天……后天倒是没啥安排,但是下午我得赶回来去工人文化宫跳舞。”
自从陈家最大的心病陈露阳洗心革面,重新走上了人生正轨并且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往上窜后,
冯久香总算是可以松下一口气,丰富丰富自己的生活了。
这几天工人文化宫开放,冯久香和小王太太又约好了去跳舞。
听到这话,陈大志终于开口了。
“那后天你先陪我上街,然后晚上我给你去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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