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子人看向陈露阳。
陈露阳硬着头皮跟杨树林众人翻译:“他夸咱们吃不住炎暑寒冬苦,练不出杀敌硬功夫。道路这么颠簸都能顽强克服,说咱们是好样的!”
白云昭乐了:“这意大利同志觉悟高啊!”
谁不乐意听好听的啊?
陈露阳如同是一个中间的润滑油,这边润润,那边滑滑,尽量减少摩擦,努力把所有的冲突全都化为甜蜜。
等到齐刘海小媳妇儿上来掀开锅帘,一大团热气混着香气扑鼻从铁锅中漾起。
在马可波罗好奇又兴奋的目光中,
齐刘海小媳妇儿拿着铁铲,“啪啪啪啪”一个接着一个把锅边贴的大饼子拿到搪瓷盆里。
同时取出来的,还是一碗热腾腾、嫩乎乎的鸡蛋焖砸。
“香!”
马可波罗波不会用筷子,忍不住伸手去抓。
可是刚碰一下就烫的缩回手。
白云昭乐了。
“这事儿整得,给他拿俩勺!”
齐刘海小媳妇儿赶紧去厨房拿来了俩勺,马可波罗波一手一个勺,仿佛叉着铲车似的将大饼子怼到自己的碗里。
天一冷,人就乐意吃点热乎的。
更别说他和陈露阳天不亮就冻得哆嗦的跟着刘一平嘎悠,肚子里早就空了。
公社的大鹅都是农户自家养的,辛辛苦苦养到大,平常不是欺负狗就是叨小孩鼻子,身上的肉又香又韧,一点都不腥。
再配上大锅里的其他配菜,吃的马可波罗波嘴啃的不停。
刘一平瞧着马可波罗波仿佛饿死鬼投身的模样,小声的问向白云昭。
“社长,意大利那块吃不饱饭?”
他见识少,不知道意大利啥样。
但是社长见多识广,肯定啥都知道!
有事问社长准没错!
白云昭有些复杂的看着马可波罗波,意味深长道:
“要不说还是共产主义好呢,起码咱能吃饱饭。”
刘一平重重点头:“对,要不都说思想不领先,方向准跑偏。”
陈露阳:……
白云昭一脸关爱落后集体同志的慈爱,主动把鸡蛋焖子和大饼子往马可波罗波的方向推了推。
刘一平主动给马可波罗波倒酒。
不知道是马可波罗波的酒力不行,还是公社的白酒劲儿太大。
吃着吃着,马可波罗波就duang一下的身子后仰,直接倒炕上睡过去了。
陈露阳“啧啧”开口:“这真是炕上吃炕上睡。”
白云昭笑道:“睡没事儿,反正这炕够大。只要别炕上吃炕上拉就行。”
“小陈主任,正好意大利的同志睡着了,咱们说会儿话。”
“现在公社的化肥厂建成了,我们从化工厂买了一条二手生产线。虽然化工厂的同志帮我们调试了设备,也改进了配方。但是一条生产线实在不够。”
“我们想联系咱们机械厂,按照现在的生产线再给我们定制一条生产线。”
陈露阳高兴:“这是好事儿啊!”
“年初厂里任务没那么重,公社要是有什么生产任务就直接提。”
“回头咱们坐在一块研究研究,看看怎么能把生产线改进改进,提高生产效率。”
对于机械厂的这些技术工人来说,飞机汽车都造了。
造这种小工厂的生产线真的是轻轻松松。
况且机械厂家大业大,
除了造车和造飞机以外,还有专门负责其他生产任务的机动车间。
每年机动车间与省里的其他工厂、甚至外地的一些工厂和单位签单子完成生产任务,也为厂里赚取了一些利润。
白云昭开口:“小陈老师,其实生产效率这方面我们还真不太在乎,毕竟现在厂里的粪肥原料多,产量也不少。”
“主要就是味儿太大了,我们想搞一个发酵罐或者发酵池,这样能把味道弄小点。”
陈露阳:“发酵罐?”
白云昭点头:“公社现在都是露天堆肥发酵,而且发酵时间长,味道太大。”
“以前我们公社也是个水草丰美、环境挺好的地方。”
“但是自从建了化肥厂,大家的腰包鼓了,但是住的条件却没有以前好了。”
“我好歹是个公社书记,总不能让公社的孩子们以后进了城,身上一股粪肥味。”
陈露阳敬佩的看了一眼白云昭,感慨道:
“白书记有担当!”
白云昭苦笑:“不是担当。”
“小陈主任,我家里穷,小时候家里养猪,我天天在猪圈里给猪喂食,打扫猪圈,日夜都盼着等猪大了,好杀了卖钱过个好年。”
“那年过年,我穿着新衣服陪我爸妈进城卖猪肉,结果城里的小孩离老远都能闻到我身上的猪粪味。”
“那滋味其实不好受。”
“所以我就想,以后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孩子身上也有猪粪味。”
这边白云昭还在这“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呢,
刘一平兴许是喝大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补了个刀:
“现在不仅你家孩子身上有味儿了,我家孩子、老张家孩子、老孔家孩子、老徐家孩子身上都有。”
“不仅是猪粪,还有牛粪、鸡粪和人粑粑味。”
白云昭脸色黑了。
陈露阳赶紧劝道:“刘哥,不行你去后面陪意大利同志躺会儿。”
刘一平被白云昭那一眼瞪的都有点醒酒了。
“我出去上个厕所。你们先喝。”
瞧见刘一平躲出去,陈露阳道:
“白书记,你们有没有图纸能给我拿一份?等我拿回去让我们的工程师研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