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个饭馆。
掀开厚厚的门帘,刚一进屋,热乎乎的香喷喷的蒸汽卷着羊肉的香,扑进了陈露阳的鼻子里。
饭馆不大,每个小方桌的中间都有一个火锅。
靠门的两个男同志围着锅,手里各抓着块羊蝎子在啃。
瞧见肉,陈露阳瞬间馋的眼睛都冒绿光了!
何厂长搓搓手,招呼几个人来到饭馆里面的小包房,坐下之后先每个人倒了一杯白酒。
何大华和王轻舟聊了聊各自的近况,又将宋技术员等几个老朋友的情况互通有无,等到羊蝎子锅端上来,大家几口羊肉进肚,饭桌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轻舟啊,你们可真不愧是老牌大厂,去年我在报纸上三天两头看见你们小汽车的报道,可给我们眼馋够呛。”
何大华端着酒杯,凑近王轻舟问道:
“听说你们厂的日本翻译很厉害,有空能不能领来,借我们使使?”
陈露阳筷子一顿,手里的羊蝎子啃到一半,竖起了两只耳朵看着何大华。
“日语翻译??”王轻舟警惕起来。
“你们又不做小汽车,要日语翻译干什么?”
“谁说只有做小汽车才能和日本合作了!”何大华言归正传:
“我们厂有意与日本公司联系,签订一批汽车电机壳、皮带轮及卷料匣的生产协议。”
“但是小日本鬼的很,他们那些破话,我们又不会说,就想着找一个靠谱的翻译来帮我们看看协议。”
“片儿城这么大,还请不着一个靠谱的日语翻译?”王轻舟怀疑。
“不好找啊……”何大华郁闷的叹口气。
“之前我们真的联系的到了一个翻译。”
“只是这个同志身体状况不太好,不是今天头疼,就是明天感冒。听说这次还被汽车展览会请来了,也不知道身体好没好点……算了!”
“不提他了,你们厂的小汽车造的又快又好,翻译肯定错不了,借我用两天!”
何大华殷勤的拿起酒瓶,给王轻舟的酒杯满上。
“用完了马上就还你。”
王轻舟冷冷瞥了一眼何大华。
“老何,这话我怎么记着十二三年前,你就跟我说过呢?”
何大华装傻:“有吗?十多年前的事儿了,谁还记得啊?”
王轻舟一副算后账的模样:“当时你跟我说要敲个零件,借我们厂的八级工人用两天。”
“结果呢?一借就是借了八个月!”
提起这事儿,王轻舟就一肚子火。
每年机械厂都要足额甚至超额完成部里下发的任务。
那几年形势紧张,全国各个工厂都承担着极大的工作量,省机械厂的工人更是四班倒,一天天争分夺秒的抢工。
而何大华的石山机械厂隶属军械部,负责的生产工作就更重要了。
那年石山机械厂研发高炮电击发装置,可是就有那么一个特殊的零部件,怎么敲也敲不出来。
就算敲出来了也装不上。
没有办法,石山机械厂只能联系工业部,请工业部出面帮着向全国的机械厂里借几个好师傅来帮忙。
王轻舟碍于工业部的要求,不得不答应将厂里的宝贝师傅借出去。
借之前明明说的好好的,就借两天。
可等人真借过去了,王轻舟从两天等到两周,又从两周等到两月,从两月等到半年,
眼看都要到年底了,厂里还有一堆活等着干,
王轻舟实在忍无可忍,亲自坐车跑到部里大闹一顿,这才把人给带回来。
提起这事儿,王轻舟就来气。
“哈哈,王厂长手下人才济济。那个部件除了大志,真没人敲的出来。他到了我们西山以后真是帮我们解决了不少麻烦。”
何大华给王轻舟掏出一根香烟。
“再说了,当时我虽然借走了你的得力干将,可也回给了你们一套机床。这样有来有往的不是正合适嘛……”
王轻舟吸了一口烟,冷哼了一声。
何大华见王轻舟态度不明朗,果断先转移话题,缓和一下气氛。
“这两个小同志以前没见过,新来的?”
于岸山笑着介绍:“何厂长,这位是曹青杭,这位是陈露阳。”
“他们两个都是厂里的车间主任和工程师,主抓小汽车生产的灵魂人物,缺一不可!”
何大华无比诧异的看了一眼陈露阳。
起初他瞧着陈露阳长相机灵,岁数又小。
一直当他是陪同领导出差,负责交流、买车票、处理杂活的的小干事,
可于岸山竟然说他是省机械厂的车间主任和工程师?!
王轻舟适时补充:“你不是想请我们厂的日语翻译帮忙吗?小陈就是我们厂的日语翻译!”
“嗯?!!!”
何大华猛拍一下大腿,喜道:“这不巧了吗!”
“原本我还想着去省城请人,现在正好!你把人借我两天,等签完了生产协议,我马上将人还给你!”
王轻舟将烟头撵灭在烟灰缸里:“你当初借陈大志借了八个月,现在还想借他儿子?告诉你!想都别想!”
“陈大志的儿子?”何大华神情瞬间柔和了。
“大志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你爸咋样?身体好不好?”
陈露阳笑道:“我爸好着呢!前不久还被评为了全国劳动模范,过年几天还把家里的菜窖鸡窝重新收拾一遍。”
何大华:“老王,你瞅瞅,这日子过的多快!”
“大侄儿,你好不容易来一趟片儿城,别走了!在这好好玩几天!吃喝啥都不用你操心……”
“这可不行!”眼看不要脸的何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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