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三次。情绪控制模块(后颈植入体)运行稳定,但生理副作用加剧。建议在下次维护时升级镇静剂配方。”
“11月10日,听风者组织首次接触。对象宋怀音表现出强烈兴趣。建议:暂时放任,观察其是否会主动建立联系,以此测试其‘叛逆倾向’指数。”
宋怀音一页页往下翻。
手很稳。呼吸很平。
但右手手背的银色纹路,在昏黄灯光下,开始发光。不是刺眼的光,是像夜光涂料那样幽暗的、持续的光。纹路搏动的频率,和他心跳一致。
他看到了关于自己的最后一份报告,日期是今天凌晨:
“对象宋怀音在接触听风者吴青岚后,返回307室后静坐四十七分钟,无明显动作。但其右手纹路出现异常低频共振(与B5层‘父本信号’有0.3%相似度)。推测:吴青岚的言论可能触发了深层记忆联想。建议加强监控,必要时启动‘记忆锚定程序’。”
报告末尾,有一行手写体的备注,扫描上去的:
“陆总批注:保持观察。母体唤醒前,需要他‘主动’走向深渊。李监察,你的任务就是推他一把。别忘了你父亲在哪儿。”
字迹锋利,每个笔画都像刀刻。
宋怀音关掉报告。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眼皮内侧是血红色的光斑,随着心跳明灭。
原来如此。
不是监察。是饲养。是引导。是把他当成一颗种子,浇水,施肥,等着他按设计好的方向生长、开花、结果。
而李翘楚,就是那个园丁。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屏幕角落。那里有个回收站图标,但他注意到,回收站的属性显示“已用空间:2.1GB”。
一个回收站,占了2.1G?
他点开。里面是空的。系统提示:“此文件夹为空。”
但属性不会骗人。
宋怀音调出命令行界面,输入指令。老旧的系统反应很慢,字符一个一个跳出来。
最后,一行路径显示:
“C:Recycle.Bin\LQC\encrypted_pkg.vault”
LQC。李翘楚拼音首字母。
加密包。保险库。
宋怀音顺着路径找过去。那是一个隐藏在系统深处的文件夹,被标记为“已粉碎”,但文件实体还在。需要更高权限。
他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四十分。
李翘楚可能快回来了。
他断开工控机的网络,启动另一套工具——基于老式磁带存储的离线破解阵列。八台磁带机同时运转,声音像一群蜜蜂在嗡嗡。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爬行。
1%... 3%... 7%...
窗外天色渐渐亮起。墨蓝褪成灰蓝,再变成鱼肚白。城市开始苏醒。
五点十七分,进度条走到尽头。
“解密完成。”
文件夹打开。
第一个文件就是图片。扫描件。
一张八十年代的老照片,彩色,已经开始褪色。背景是红梅厂大门,横幅写着“大干一百天,保质保量保安全”。人群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对着镜头笑,工装敞着怀,手里拿着安全帽。
照片底部,钢笔字:“建国,87年五一,留念。”
李建国。李翘楚的父亲。
宋怀音继续往下翻。
新闻报道的截图,来自《京郊工人报》,日期是1987年8月3日。标题:“红梅磁带厂发生重大火灾,37名工友不幸罹难”。但文章里有几行字被涂黑了,扫描件上能看到涂抹的痕迹。
李翘楚在旁边标注:“被删内容:据悉,火灾起源点为厂区深处的‘特殊录音室’,该区域平时禁止普通员工进入。”
私人笔记,手写体扫描:
“10/15,爸的最后一条短信(1987.7.31 15:47):‘翘楚,别碰磁带,逃。’信号源在厂区,但无法精确定位。他看到了什么?”
“11/03,深潜B5层有持续脑波信号,频率与87年事故现场残留‘情绪回声’匹配度92%。他们没杀他。他们把他……变成了什么?‘电池’?‘服务器’?”
“11/20,陆明远今天给我看了数据。爸的脑波还在活动。有情绪反应:焦虑、恐惧、偶尔有短暂的平静。他说可以‘稳定’这种状态,也可以‘格式化’。他在威胁我。”
“12/01,我需要宋怀音的数据。陆明远要的。每交一份报告,他给我一段爸的脑波录音。这是交易。但我听到的录音里……爸好像在哭。”
笔记到这里中断。后面几页被撕掉了,扫描件上只有空白。
宋怀音滚动鼠标。
最后一个文件,名字是:“sys_sound_cache.wav”
伪装成系统音效。体积很大。
他点开。戴上耳机。
音频开始播放。
先是一段低沉的背景噪音,像是大型设备的嗡鸣,混着通风系统的气流声。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冷静,平稳,带着一点金属质感。
陆明远:“李监察,你父亲的意识碎片,在B5层‘情绪反应堆’里很稳定。我们可以让它更稳定……或者,彻底格式化。”
沉默。只有背景噪音。
接着是李翘楚的声音,比平时尖,发紧:“你要我做什么?”
陆明远:“宋怀音。我要他所有的生理数据、能力触发条件、尤其是……他对红梅厂记忆的反应。你每提供一份有效报告,我就给你一段你父亲的脑波录音,证明他还‘活着’。”
李翘楚(呼吸声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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