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衣:面料厚实,内衬有细密的金属纤维网格,摸上去有静电感。
降噪耳机:头戴式,侧面有三个拨档开关,分别标着“正常/增强/屏蔽”。
腰包:里面装着手电筒、记号笔、一卷灰色胶带。
紧急注射器:透明针筒,液体是淡黄色,标签印着“镇静剂-抑制剂混合型(应急用)”。
“雨衣的内衬是特制的,能一定程度上隔绝迷雾的直接接触。”李翘楚拿起一件,“耳机要注意——‘增强’模式会放大所有声音,包括异常频段,只有需要分析时才开;‘屏蔽’模式会切断大部分听觉,但也会影响方向感,非紧急情况不用。”
她分发装备。宋怀音接过雨衣,布料比看起来重,拎在手里像拎着一件湿透的大衣。
“最后,”李翘楚从箱底拿出四个黑色的、像老式BP机的小设备,“这是紧急信号器。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情况,按顶部的红色按钮,它会发出强电磁脉冲,暂时瘫痪周围所有电子设备——包括我们自己的。这是最后手段,用了之后必须立刻撤离。”
她把信号器分给每人。宋怀音拿在手里,塑料外壳冰凉,顶部的红色按钮像一颗凝固的血滴。
“还有什么问题?”李翘楚问。
周广志举手:“李监察,那栋楼的管道图……有吗?老楼的管道有时候会改过,图纸和实际对不上。”
“有。”李翘楚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发黄的蓝图,摊在桌上,“这是1985年的原始设计图。但根据社区记录,1992年楼里统一换过水管,2005年又改过一次暖气。实际走向可能需要现场确认。”
王队长终于点燃了那根烟。他吸了一口,烟雾在投影仪的光柱里缓缓上升。
“行动报告,”他吐着烟说,“我来写。但里面的‘异常描述’,得按局里能接受的方式写。”
“明白。”李翘楚点头。
“散会。”王队长站起来,拿起自己的装备,“我下午去辖区派出所协调。晚上十点半,楼前集合。”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周广志也开始收拾他的木箱。他把设备一件件放回去,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安置什么珍贵的东西。
“宋老师,”李翘楚突然叫住宋怀音,“您留一下。”
周广志抬头看看他们,识趣地加快速度,抱着箱子离开了。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宋怀音和李翘楚,还有投影仪风扇的嗡嗡声。
李翘楚走到墙角的档案柜前。那是老式的铁皮柜,漆成军绿色,边角已经锈蚀。她掏出一串钥匙,找到其中一把,插入锁孔。
咔哒。柜门打开。
里面不是文件,是另一层——一个嵌在墙里的保险箱。李翘楚输入密码,指纹验证,沉重的金属门缓缓滑开。
她取出一个东西: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边缘已经磨损起毛,封口用红色的蜡封着,蜡印是一个模糊的徽章图案。
李翘楚把档案袋放在桌上。
“按照规定,您现在的权限只能接触这些。”她撕开蜡封,从里面抽出三张纸。
第一张是人员名单,打字机打印的,字迹有些晕染。标题:“红梅厂特殊项目组(1986-1987)成员登记”。名单上有二十多个名字,其中三个被红笔圈出:
宋国栋(总工程师)
陆深(厂长,项目负责人)
陈秀兰(录音助理)
第二张是设备清单。列了十几项,大部分宋怀音看不懂,但最后一项写着:“共感放大器原型机-编号001-状态:封存”。
第三张是照片。
一张黑白集体照。二十多人站在红梅厂主楼前,前排坐着,后排站着。宋怀音一眼就认出了祖父——坐在正中,穿着中山装,戴眼镜,表情严肃。他旁边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梳着整齐的分头,笑得很有风度,但眼神很锐利。照片下标着:“陆深”。
宋怀音的视线扫过其他人。技术人员、实验员、记录员……最后停在最右侧的边缘。
那里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白大褂,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拿着一盘磁带,低头看着,侧脸被拍摄时的光影模糊,看不清五官。
但宋怀音的心脏突然重重跳了一下。
不是认出,是某种更原始的、生理性的反应——像闻到熟悉的气味,或者听到某个遥远的、早已遗忘的旋律。右手小臂深处传来一阵短暂的、锐利的刺痛,不是之前那种扩散的痛,是点状的、精确的,像被针扎在某个特定位置。
他盯着那张模糊的侧脸,呼吸有些急促。
“她叫陈秀兰。”李翘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87年项目的录音助理。火灾后……失踪了。”
宋怀音抬起头:“失踪?”
“档案记录是‘主动离职,去向不明’。”李翘楚看着他,“但根据一些零散的信息——比如她留在宿舍的个人物品没带走,银行账户再也没动过——很多人怀疑,她可能死在了火灾里,只是尸体没找到。”
她停顿,拇指的指甲又抵在食指关节上,压出一道白痕。
“宋老师,”她问,“您祖父有没有……提过这个人?”
宋怀音摇头。他的记忆里没有“陈秀兰”这个名字,没有这张脸。但那种心脏骤跳的感觉还在,右手小臂的刺痛也还在隐隐作祟。
李翘楚盯着他的反应,看了几秒,然后慢慢收起照片和文件,放回档案袋。
“今晚任务结束后,”她说,“如果您还想知道更多——关于红梅厂,关于零号项目,关于您祖父当年到底在做什么——我可以带您去个地方。”
她抬起头,直视宋怀音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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