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修为的黑社会修仙啊!
就在擂台之上,钟会魂魄受此一击,虽未完全离体,却如同被重锤砸中头颅,眼前一黑,瞬间剧痛难当,凝聚起来的拳意和灵力霎时溃散,周身的护体灵光也明灭不定,几乎破碎消失。
“呃啊——”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躯剧烈颤抖,险些跪倒在地,全靠一股不服输的倔强意志,才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
本来到了此刻,其实已经勉强算是分出胜负来了,但钟会却不肯认输。
她挣扎着,强忍着魂魄传来的阵阵抽痛和脑袋的眩晕,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刺痛让她精神一振,强行驱散了几分不适。
同时,体内残余的灵力也正在被她不顾后果地疯狂压榨,甚至不惜损伤些许经脉根基!
很快,淡黄色的灵光再次从她身上亮起,却不再明亮耀眼,反而显得有些黯淡、驳杂。
她双手艰难地抬起,试图再次摆出太虚拳的起手式,但那动作迟缓而颤抖,与之前总是一挥拳就冲人脸上打的气势截然不同。
“绝不可以……输……”
钟会心中莫名产生的执念疯狂地拉扯着她的神经,旋即,她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太虚拳,虚中有实,实中蕴虚,包罗万象,亦可容纳这极致的疼痛与不屈!
一股惨烈、决绝的气势自她身上升起,引得周围狂风越发呼啸不止。
然而,就在她处于自己的拳势将起未起,灵力将凝未凝的临界点时,孙平也是好不容易凝聚起灵力,攻来了第二鞭!
显而易见,在这种时刻,谁先手,谁就能赢!
打魂鞭再度裹挟着灵力扑向自己时,钟会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闪而逝——
完了!
“呃——”
这次没有惨叫,只有一声轻微的闷响,和微不可察的痛呼。
钟会周身那黯淡的、勉力维持的护体灵光,如同泡沫般瞬间破碎。
打魂鞭这次虽然没有把钟会的魂魄打出肉身,但其所带来的魂魄上的剧痛,令钟会再也支撑不住,一大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鹅黄色的衣襟。
下一刻,她只感觉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眼前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再也无法站稳,然后软软地向后倒去。
在她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似乎听到了十分熟悉的、纸傀儡平静的宣布声:
“最终轮,仙元前一年届炼气三层弟子孙平,胜!
“本届宗门大比,武试魁首——孙平!”
……
笼罩擂台的黑风彻底散去。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擂台上,那个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鹅黄色身影,以及不远处,虽然脸色苍白、气息不稳,但依旧站立着的、怎么看怎么面相普通又平平无奇的弟子,实在有些回不过神来。
赢了?
孙平赢了?
不对,应该是说,那个凭借一双拳头就打穿了整个西赛区,还把最有可能夺魁的纥石烈突地给打得都不敢再对上的钟会……
竟然输了?
更重要的是,打赢钟会的,可是一位只有炼气三层的弟子!
广场上的安静只保持了一瞬,下一刻,光是围在擂台前的白石仙宗的弟子们,就叽叽喳喳几乎吵翻了天——
“练气三层居然也能打得过练气五层吗?”
“我看是犯规了吧?他用的这些术法神通,咱们可从来没学过,而且看着就不像正经术法神通!”
“话不能这么说,既然宗主和掌事们没说话,那肯定就不是违规。”
“关键咱们完全不知道钟师姐是咋输的,以后就算和孙师兄对上,也没有头绪啊!”
“你可拉倒吧!就你那炼气一层的水平,还觉着自己能和孙师兄对上?”
“那不是还有下一届宗门大比嘛!”
“净扯犊子,下一届你也没戏!”
“话不能这么说吧?我跟你讲,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然后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最后死者为大是吧?”
“说什么屁话!”
……
“钟师姐居然输了!”
时柳儿也在一旁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震惊。
虞商亦是面色发白,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只有燕无期,猛地握紧了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虽然她理智上清楚地知道,像这般宗门大比,门中前辈是决计不会让这些弟子出事的,但她看着台上昏迷的钟会,心中还是担忧不已,也对那个叫“孙平”的白石仙宗弟子心生不满起来。
不过,正如燕无期所猜测的那样,纸傀儡才宣布完结果,一道温和的灵光就自上而下地从云层中坠下,稳稳地落在钟会的身上,而后者则不过片刻,就清醒了过来,就是看起来脑子还有点发懵,反应总是慢半拍。
一直到最终纥石烈突地和朱叶分出了三、四名,钟会还是有点看着反应迟钝,倒让纥石烈突地颇为担心。
自己方才和朱叶比试后惜败,虽说已经消耗了对方不少体力,但以钟会现下的状态,还真不好说谁胜谁负。
论远近亲疏,纥石烈突地当然希望钟会赢。
哪怕就算论实力,他也觉得以朱叶的水准,怕是打不过钟会。
这要是因为上一场的意外,导致钟会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实力,那多少也显得有些不公平了。
然而,钟会一向要强,是以明知道自己状态不对,也没有任何退缩,甚至主动要求,就按照宗门大比的流程,立刻和朱叶完成最后一场比试。
朱叶的修为并不高,也是只有炼气期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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