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峰石室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股清苦却安神的气息。
萧无月的意识如同沉溺在温水里,缓缓上浮,眼皮沉重得像是黏在了一起。
“咳……”
喉咙里的干涩让他忍不住轻咳一声,这才费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青石屋顶,墙角燃着一盏油灯,跳动的火光将影子投在石壁上,摇曳不定。
“你醒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萧无月转头,看到岑疏影正坐在床边,手中捧着一个药碗,碗里的药液冒着热气。
她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守了许久。
“师姐……”萧无月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动了动手指,发现浑身酸软无力,体内的灵气更是稀薄得几乎感受不到。
“别乱动。”岑疏影连忙按住他,将药碗递到他嘴边,“先把药喝了。你这次灵力耗竭太严重,又受了邪煞之气的侵扰,能醒过来已是万幸。”
药液入口微苦,却带着一股温和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缓缓滋养着干涸的经脉。
萧无月喝完药,感觉精神好了些许,才问道:“我睡了多久?葬剑谷那边……”
“你昏睡了三天三夜。”岑疏影收拾着药碗,轻声道,“葬剑谷的邪珠已被长老们重新加固封印,银面断臂而逃,影盟的残余势力也被清除了。
楚风和柳如烟他们都没事,只是受了些轻伤。”
萧无月松了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
但随即,他又想起昏迷前的那一幕——斩天剑上诡异的红光,邪珠悄然恢复的漆黑……
“师姐,斩天剑呢?”他连忙问道。
岑疏影指了指床头:“在那儿。长老们检查过了,没发现异常。”
萧无月转头看去,斩天剑静静地躺在床头,剑身漆黑,云纹流转,确实与往常无异。
可他心中的不安却愈发强烈,那种心悸的感觉,绝非错觉。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岑疏影按住:
“师尊说了,你需要静养,至少半个月才能恢复。内门精英试炼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你位列第三,获得了进入葬剑谷修行的资格,不过要等你伤好之后。”
第三?萧无月有些意外,随即释然。
他中途闯入葬剑谷,自然无法再参与剑心草的计数,能有第三的名次,想必是长老们考虑到他的功绩。
“楚风和柳如烟呢?”
“楚风第一,柳如烟第二。”岑疏影道,“这次试炼后,楚风的声望更高了,据说有望提前晋升核心弟子。”
萧无月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闭上眼睛,神识沉入体内,仔细检查着状况。玄玉体的自愈能力果然强悍,受损的经脉已经开始修复,只是丹田内的灵气依旧匮乏,需要慢慢温养。
就在他凝神调息时,丹田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悸动。
那悸动并非来自灵气,而是源自灵魂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同时,床头的斩天剑也轻轻震颤了一下,一道极其细微的黑色气流从剑身上溢出,悄无声息地钻入萧无月的体内,融入他的神魂之中。
萧无月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黑色气流中蕴含着浓郁的邪煞之气,却又带着一丝熟悉的剑意——那是属于九窍邪珠的气息!
邪珠的气息,怎么会出现在斩天剑上?还融入了自己的神魂?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不动声色地运转《清心诀》,试图驱逐那道黑气。
可黑气如同跗骨之蛆,一旦融入神魂,便再也无法剥离,只能任由它在神魂深处潜伏下来。
更诡异的是,随着黑气的潜伏,他与斩天剑之间的联系似乎变得更加紧密了。
他能隐约“看到”剑中流转的剑意,甚至能感受到那丝古老意志的情绪——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痛苦和警惕的复杂情绪。
“到底发生了什么……”萧无月喃喃自语,脑海中混乱不堪。
难道说,黑风岭那颗被“净化”的邪珠,根本没有真正消失?它其实是被斩天剑吸收了?
而葬剑谷的邪珠,也通过某种方式,与斩天剑产生了更深的联系?
这个猜测让他不寒而栗。如果真是这样,那斩天剑岂不成了邪珠的容器?
自己日夜与剑为伴,又与邪珠的气息产生了共鸣,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在想什么?”岑疏影注意到他脸色变幻不定,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萧无月连忙掩饰,他不能将这件事说出去。
若是被宗门知道斩天剑可能与邪珠融合,后果不堪设想,轻则收回长剑,重则可能将他视为邪修异类。
岑疏影虽有疑惑,却也没有追问,只是道:“师尊让你醒了就去见他。他在剑峰之巅等你。”
萧无月点头,在岑疏影的搀扶下慢慢起身。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行走已无大碍。他拿起床头的斩天剑,入手冰凉,却能感觉到那丝潜藏的黑气在剑身上若隐若现。
剑峰之巅,云雾缭绕。墨尘长老背对着他,站在悬崖边,望着远处的云海,身形在风中显得有些萧索。
“师尊。”萧无月走上前,躬身行礼。
墨尘长老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复杂:“感觉怎么样?”
“弟子无碍,多谢师尊关心。”
“无碍就好。”墨尘长老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葬剑谷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几处适合修行的地方,还有需要避开的凶险。等你恢复了,便可以进去了。”
萧无月接过玉简,入手微沉。
“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萧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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