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杀气冰冷又纯粹,像出鞘的利刃,让黑熊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黑熊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刚才说了半句假话,现在被踩碎的就不是背脊,而是脑袋。
街道上一片狼藉。
断手断脚的斧头帮帮众还在地上痛苦呻吟,但声音小了很多,更多的是出于恐惧。那些之前远远围观的路人,早已退得更远,用敬畏的目光注视着巷口那个脚踩一帮之主的少年。
秦风松开了脚。
“起来。”
他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是……是……”黑熊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顾不上身上的剧痛和屈辱,像哈巴狗一样躬着身子,等待秦风的下一个命令。
秦风没再看他,转身走回王大力和他妹妹身边。
“哥,我们……”王大力的妹妹王小翠扯着哥哥的衣角,小脸满是惊魂未定。
王大力则一脸恍惚,他看着秦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前的一切,超出了他朴素的认知。那个在杂役房沉默寡言、与他分食一个馒头的朋友,怎么会变成这样翻手间镇压一帮的恐怖存在?
“带路,”秦风对着黑熊命令,“去你家。”
“啊?是!爷,您这边请!这边请!”黑熊先是一愣,随即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他不敢问为什么,更不敢反抗。
秦风扶着还有些站不稳的王大力,示意他跟上。
一行人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穿过了大半条街。黑熊在最前面,姿态卑微。秦风扶着王大力兄妹跟在后面,神色平静。更远处,几个没受伤的斧头帮帮众,战战兢兢地抬着死狗一样的三角眼,远远缀着。
斧头帮的总部是一座占据了整条小巷的大宅院,朱红色的大门,门口还蹲着两个石狮子,显然是强占来的富户宅邸。
“爷,这就是小人的……哦不,是您的宅子!”黑熊推开大门,谄媚的说道。
秦风没理他,径直走了进去。
院子里,十几个闻讯赶来的帮众正手持兵器严阵以待,看到自家帮主像个奴才一样引着一个破衣少年进来,全都愣住了。
“都瞎了眼吗!”黑熊看到他们的表情,心中的屈辱和恐惧化为怒火,冲他们咆哮道,“还不快把兵器都扔了,跪下迎接贵客!”
他这一声吼,比任何解释都管用。帮众们看着黑熊那张又青又肿的脸,再联想到之前的传闻,哪还敢有半分迟疑,“当啷啷”一阵响,兵器扔了一地,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头都不敢抬。
“你,”秦风指着一个跪着的帮众,“去,把城里最好的大夫请来,给他看伤。”
他指的是王大力。
“是!是!”那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你,”秦风又指向黑熊,“地窖在哪?”
黑熊浑身一颤,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指了指后院的一口枯井:“在……就在井下。”
秦风将王大力兄妹安顿在前厅,让小翠先照看着哥哥,自己则提着黑熊来到后院。
打开枯井的机关,一条阴冷的石阶出现在眼前。
地窖里堆满了金银珠宝、古董字画,还有一箱箱药材,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金钱腐朽的气味。这是斧头帮多年来搜刮的全部家当。
“都在这了?”秦风的声音在地窖里回响。
“爷,全都在这了,一个子儿都不少!”黑熊颤声答道。
秦风嗯了一声,不再多问。他走到那些财物前,从里面取出几锭金子和一大叠银票塞进怀里。这些是他解决黑风寨后,前往青州城的启动资金。
剩下的,他看都没看一眼。
回到前厅,大夫已经赶到,正在给王大力处理伤势。好在都是些皮外伤,筋骨并未受损。
秦风让大夫开好药,便打发他走了。
他关上房门,房间里只剩下他、王大力和王小翠三人。
“秦风,你……”王大力挣扎着想坐起来,眼中满是感激和不安,“我……我不能要这些……”
他指的是门外那些跪着的帮众,和这座豪宅。他很清楚,秦风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这份恩情太重了。
“我给你的,不是这些。”
秦风打断了他的话。
他看着王大力,神色认真了些:“大力,我不可能永远留在飞业城,也不可能一直护着你们兄妹。”
王大力闻言,神色一黯。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秦风缓缓说道,“给你金山银山,没有自保之力,终究是祸非福。今天我能帮你赶走斧头帮,明天就可能有刀剑帮找上门。”
“我明白……”王大力攥紧了拳头,满脸不甘。
“所以,我给你一个靠自己站起来的机会。”
秦风说着,走到王大力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他的眉心。
王大力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从秦风的指尖涌入自己体内,这股气流并不狂暴,却带着一股穿透力,沿着他体内的经脉飞速游走。
所过之处,那些因为常年劳作和营养不良而堵塞、狭窄的经脉,被一一冲开、拓宽。一股股黑色的杂质,顺着他全身的毛孔被逼了出来,散发出阵阵腥臭。
伐毛洗髓!
这本是内家高手耗费极大代价才能为后辈施展的手段,但对于修炼了《金骨宝录》,气血之力至刚至阳的秦风而言,只是举手之劳。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当秦风收回手指时,王大力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从未如此轻盈,五感也变得异常敏锐,之前身上的伤痛更是一扫而空。
“这……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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