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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胡乱华,重塑汉人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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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京口讲武(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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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昭心中一定。这和他与韩潜商议的人选不谋而合。
    正事说完,庾亮语气轻松了些:“你师父王导虽卸了实职,反倒更清闲了。前日我去乌衣巷,见他正教孙女抚琴。你那小王嫱妹妹,琴艺颇有长进。”
    祖昭脸上露出笑意:“她上月来信说,新学了一曲《幽兰》。”
    “小儿女。”庾亮摇头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下月十五是王嫱生辰。王司徒要在府中设宴,请了几个相熟人家的小辈。你也收到帖子了吧?”
    祖昭一怔:“弟子还不知。”
    “该是这两日就到。”庾亮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王家这场宴,目的可不止是庆生。琅琊王氏、颍川庾氏、太原温氏……各家适龄的小辈都会去。说是孩童聚会,实则是让各家先认认人。”
    祖昭立刻明白了。这是世家间惯有的往来,让子弟从小建立人脉。他一个寒门武将之后能得邀请,已是王导格外看重。
    “弟子会备礼赴宴。”
    “礼要用心,不必贵重。”庾亮提点道,“你与那丫头有两小无猜的情分,这是旁人比不了的。不过……”他话锋又是一转,“宴上若见着其他世家子弟,该结交的也要结交。北伐军将来要在朝中立住脚,光有陛下信任不够,还得有各方助力。”
    这话说得直白。祖昭郑重应下。
    从庾府出来时,已是午后。祖昭没有立刻回京口,而是去了乌衣巷王导府上。门房认得他,直接引到偏院书房。
    王导果然在教王嫱抚琴。见祖昭来,小丫头眼睛一亮,琴音就乱了。
    “祖父,阿昭哥哥来了!”
    王导也不恼,笑着放下手中书卷:“阿昭来得正好,听听这丫头弹的,总缺些韵味。”
    祖昭行礼后坐下,认真听王嫱又弹了一段。琴音清澈,技法已很熟练,但确实如王导所说,少了些深沉意味。
    “《幽兰》是孔子见兰生空谷,感怀君子不遇。”祖昭想了想,轻声说,“嫱妹妹指法都对,但或许……可以想象自己是那株幽兰,生在深谷,无人来赏,却依然自开自香。”
    王嫱歪头想了想,重新抬手。这一次,琴音里果然多了几分孤高清寂。
    王导抚须微笑:“昭儿懂琴?”
    “弟子不懂。”祖昭老实道,“只是读过《琴操》,略知曲意。”
    “这就够了。”王导示意王嫱先下去玩,待房中只剩二人,才缓缓道,“琴如此,政亦如此。知其意,方能得其髓。你今日去见过庾亮了?”
    祖昭点头,将谈话概要说了。
    王导听罢,沉默片刻:“庾元规让你结交各家子弟,是好意。但你记住,结交不可急切。世家子弟最重风骨,你若刻意逢迎,反被看轻。”
    “弟子谨记。”
    “另外……”王导目光深远,“下月宴后,陛下可能要见你。”
    祖昭心头一震。
    “只是可能。”王导语气平静,“陛下近来常问起京口讲武堂的事,对你这‘小先生’颇有兴趣。若真召见,你平常心应对即可。陛下聪慧,不喜虚言。”
    祖昭深吸一口气:“弟子明白。”
    从王府出来时,夕阳已西斜。祖昭骑马出建康城,沿着江堤往京口方向去。江风扑面,带着春日的暖意与潮气。
    他想起王导最后那句话—“陛下在下一盘大棋。北伐军是重要棋子,你这小卒子,也要有过河的觉悟。”
    过河卒子,有进无退。
    祖昭握紧缰绳,望向北方苍茫的江面。那里是淮河,是黄河,是父亲未曾踏足的故土山河。
    马蹄声在暮色中渐行渐远。江涛拍岸,如战鼓隐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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