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让你明白一件事——打仗,打的不只是刀枪箭矢,更是粮草辎重,是人心向背,是长治久安之道。”
他看着祖昭,目光深邃。
“你父亲当年北伐,一路打到黄河边,靠的不只是将士用命,更是那些坞堡、那些百姓、那些愿意跟着他打回老家的人。他死了十几年,淮北还有那么多人念着他,为什么?因为他当年每到一处,先安民,后打仗,让百姓有田种,有饭吃,有盼头。”
祖昭听着,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韩潜继续道:“你这次北上,杀敌无数,救回五万五千百姓,功劳很大。可若只是杀敌,只是个勇将。能把这些人安置好,让他们在淮南扎下根,将来愿意跟着你打回中原去,那才是真本事。”
他拍了拍祖昭的肩膀。
“好好做。三个月后,我要亲眼看看,你把这片荒地变成什么样。”
祖昭郑重抱拳:“弟子定不负师父所托。”
从将军府出来,日头已近正午。
祖昭翻身上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路过街市时,他忽然勒住马,望向北方。
那里,是谯郡的方向,是雍丘的方向,是父亲当年闻鸡起舞的地方,也是他这一个月来魂牵梦萦的地方。
石聪、彭彪要降了。
可他们等不到乔球。
他知道结局,却不能说。
他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百夫长?”吴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祖昭回过神,摇了摇头。
“没事。走吧。”
马蹄声响起,两骑穿过街市,往城外而去。
身后,将军府的旗帜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北方,襄国的方向,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而寿春城外的荒地上,那些新开垦的田地里,冬麦已经悄悄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