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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春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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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0章 谁会把软肋示人?(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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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梨棠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贱人!!
    就会用那个死老太婆威胁她!“
    等哄得谢知晦将管家权移交给她,定要那贱人好受!
    陆蕖华回到暮西居后,屏退左右,从内室取出紫檀螺钿匣子。
    这里面装着的,是她从小到大与谢知晦有关的所有旧物。
    他随手送的小玩意、共同写过的字帖残页。
    还有她新婚夜,无意和谢知晦谈起的养父家乡婚俗。
    新婚夫妻会在成婚当夜,各自剪下一缕发丝同相思草绑在一起,象征着草木为证,青丝相结,从此二人血脉相连,生生世世都会相守在一起。
    她记得当时,谢知晦只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下。
    她也只当是随口一提的乡野趣闻,没放在心上。
    却没成想,第二日他竟真的寻来这株相思草。
    那时,她握着草茎,指尖都在发烫,是真的动了与他白头相守的心思。
    她亲手剪下一缕青丝,又央着谢知晦剪下。
    二人的发丝在草叶上缠绕打结,她以为这样就能拴住往后的岁岁年年。
    可如今想来,或许从一开始便错了。
    他们绑得太晚,迟了一日,便隔了山海。
    纵使青丝相缠,也难抵缘浅。
    陆蕖华点燃火盆,将承载过她虚妄期盼的东西,一一放入。
    就在她要放入相思草时,被谢知晦撞个正着。
    他视线扫过她手中的东西,眉头微微皱起,“怎么突然翻出这些旧物?”
    陆蕖华抬眸对上他的视线,语气平静:“拿出来看看,断了索性就烧了。”
    “断了?”谢知晦走进两步,想着看清楚些。
    陆蕖华手一松,青丝往火盆里掉落的瞬间,谢知晦攥住她的手腕往回带,却还是晚了一步。
    他盯着火盆里的焦黑发丝,指尖微微收紧:“断了也没关系,我再剪一绺与你绑上就是,何必烧了?”
    陆蕖华垂眼,“草枯了,绑不上了。”
    听着她稀疏平常的声音,谢知晦心口蓦地掠过一丝极轻微的刺痛。
    他坚持着,带着些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无妨,我会再去寻来新草。”
    陆蕖华笑而不语。
    东西烧完,丹荔端着药碗进来。
    “姑娘,该喝药了。”
    陆蕖华应了一声,站了好些会儿,腿已经开始疼了。
    她转身慢慢朝着屋内走去。
    谢知晦注意到她一瘸一拐,这才反应过来丹荔口中喝药是为什么。
    他快步跟上去,扶着陆蕖华坐到软榻上。
    “昨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受伤了?”
    陆蕖华心下无声的讥诮了下,带着些引他愧疚的快意开口:
    “没什么,昨日回侯府,因你没能陪着一起,母亲……有些不悦,让我在祠堂跪了会。”
    “什么!”
    谢知晦惊愕不已,就因为他没有跟着回去,侯府就这样对她?
    那之前……
    他忽然想起,每次侯府递来帖子,不管多晚陆蕖华总会差人来问,他会不会陪同。
    若他说去,那第二日的陆蕖华就会格外开心,对他也是无有不应。
    可若不去,再次见她,就是一副病容。
    他还每每调笑陆蕖华是个娇弱小姐,风一吹便病了。
    谢知晦突觉如鲠在喉。
    其实不止谢知晦不跟着回去受罚。
    从老侯爷离世后,只要稍有不合侯府长辈心意的地方,就会被罚。
    哪怕她是二房名义下的嫡女,大房和三房也能借着管教孩子的由头处罚她。
    侯府甚至为她修了个地室,里面各种刑具。
    幸而她只用两年,就学会了如何讨人欢心,不用再被关进地室,担心有老鼠啃自己的脚了。
    谢知晦涩声问:“怎……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陆蕖华寂然。
    谁会愿意将自己最狼狈的伤口,袒露给旁人?
    枕边人若是可信可依,能疼惜怜爱,自然另当别论。
    可谢知晦显然不是这样的人。
    侯府私下手段再不堪,明面上也是她半个娘家,是她在谢府立足的体面。
    她没那么蠢,会亲手把自己的软肋交出去,成为随时可以被人拿捏的把柄。
    如今,过往的委屈和疼痛,在她眼里不过是量化的筹码。
    谢知晦的愧疚于她而言,才是当下她可行的工具。
    她恰到好处地挤出一抹苦涩的笑:“谢萧两家来往颇多,从前大兄常年在外,府里内外事宜都是你跟着公公办的,如今大兄去世,你便是未来的国公爷。”
    “我若整日拿这些琐事烦你,倒让你夹在中间难做,总不好因我一人之事,损了你们的正事。”
    她真情实感的胡诌,让谢知晦心头的愧意更浓。
    只觉得平日里太过亏欠她。
    他想起沈梨棠昨日还在他面前娇嗔,说谢昀虽然叛逆打碎砚台,可陆蕖华也有错,持家不力,给了谢昀犯错的机会,明里暗里地想要管家权。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他忽然在想,若是他亲自救沈梨棠的代价,是让陆蕖华伤成这样。
    他还会去吗?
    迟疑时,他抬眸,对上的就是陆蕖华温柔体贴的眼神。
    一瞬间,谢知晦胸口闷得不像话,吩咐下人把药箱拿来,掀开她的裙子,就要为她擦药。
    可看到的却是已经处理妥帖的伤口。
    谢知晦的手停在半空,他好像总迟一步。
    “是我疏忽,让你受委屈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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