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近午,谢知晦才回府。
四月梅雨季,他踏入暮西居时,外头的雨刚好下大,藏青色常服下摆被雨水洇成深色,脸上也透着不正常的苍白,眼下青影浓重,左臂垂在身侧。
走起路来,滞涩迟缓。
看样子是再度替沈梨棠受了刑。
也难怪,他不打一声招呼,就把人安顿出府,国公爷怎会善罢甘休。
陆蕖华坐在窗边的绣墩上,手里握着长命锁,指尖细细摩挲着凹痕,目光从谢知晦进门开始就没移开过。
“你昨晚去松雨阁闹了?”他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疲惫与不耐,“阿棠……”
“大嫂今早送汤药给我时,眼睛都是肿的。”
“有什么事你不能宽和大度些,至于去吓一个孩子吗?”